皇帝聞言微微一怔,將手中的奏折輕輕放下,眼神中透出一絲困惑。

“江南的事情,朝廷自有官員處理。你身為誥命夫人,操心這些做什麽?”

元蘭目光堅定,直視皇帝的眼睛:“江南災情嚴重,瘟疫又在蔓延,臣女實在無法坐視不理。臣女懇請皇上準許前往江南,為災民盡一份心力。”

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多了一分疑慮:“你一個女子,雖有一技之長,但江南那邊的局麵複雜。水患、瘟疫、人心惶惶……你去了能做什麽?”

元蘭毫不退縮,語氣溫和而篤定:“臣女知道自己身份有限,但臣女此番前往,隻求為百姓分憂,不敢越權。若皇上能準許臣女同行,哪怕隻是在災民中施藥,也能救下不少人命。”

皇帝看著她眼中的堅定之色,微微沉吟。

“你倒是有一顆俠義心腸。”他低聲喃喃,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隨即,他緩緩起身,背對元蘭,目光落在禦書房窗外的昏暗夜色中,仿佛在思索其中的利害關係。

“你真這麽想去?”皇帝最終轉過身來,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

元蘭鄭重地點頭,語氣中帶著決絕:“臣女此心不改。”

禦書房內的燭火閃動,皇帝微微眯起眼睛。

元蘭卻沒有半分退縮,挺直腰背站在殿中,她的目光堅定如星辰般閃爍。

“元姑娘,你有一片赤誠之心,朕自然敬佩,”皇帝沉聲道,“但江南水患複雜凶險,瘟疫肆虐,即便你精通醫術,也非易事。你可知此行之路,稍有不慎,便是九死一生?”

元蘭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眼神無比堅定:“臣女明白這一切,但正因如此,臣女才不能袖手旁觀。江南的百姓受災,朝廷的力量有限,臣女願盡綿薄之力,為國分憂,為民解難。”

皇帝眼神微沉,語氣不無擔憂:“你雖學過醫術,但麵對大規模瘟疫,恐怕……”

“回稟皇上,”元蘭打斷道,聲音平穩有力,“臣女雖非醫官,但多年來也研習醫術,配藥救人並非難事。此外,臣女對先前河堤的改良設計十分熟悉,若是河堤有瑕疵,我能立刻找出問題所在,並指導重修。”

皇帝聞言,微微一愣,目光中閃過幾分深思:“哦?你連堤壩的搭建也精通?”

元蘭點頭,聲音篤定:“臣女雖不敢自誇,但臣女所學,足以應對災區現狀。若皇上能準臣女前去,定能減輕災情,安撫百姓。”

她的語氣雖不高,但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皇帝看著她那沉穩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欽佩。

這女子雖出身商賈之家,卻有著極其罕見的膽識與智慧。

“罷了,既然你如此堅持,朕便準你前去。但你必須謹慎行事,不可妄動。朕會調撥糧草和藥材給你,一同前往江南賑災。”

元蘭聽到皇帝的允諾,心頭一鬆,連忙俯身叩謝:“多謝皇上恩典,臣女必定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皇帝揮了揮手,語氣雖依舊威嚴,但多了幾分溫和:“記住,江南災區局勢複雜,任何時候都要以自身安危為重。”

元蘭恭敬地點頭:“臣女明白。”

皇帝歎了口氣:“朕會派人協助你,你務必要將糧草送到百姓手中,盡快安撫災民之心。”

元蘭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語氣鏗鏘:“臣女定不辱使命!”

皇帝微微頷首,滿意地看著她:“去吧,準備妥當後立即出發。若有需要,朕會再行調撥人手和物資。”

元蘭深深一拜,鄭重領命:“臣女謝皇上隆恩,必定竭盡所能,護百姓周全。”

看著元蘭那從容卻堅毅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禦書房的門口,皇帝心中默默歎道:“如此果敢的女子,倒是少見。”

張府內的錦繡閣裏,華麗的屏風映著燭火的光影搖曳不定。

張慕靈正站在案桌前,眉目間充滿了怒氣,雙手重重拍在桌麵上,怒斥聲響徹整個屋內:“這個元蘭,她果然不消停!真是愛出風頭的狐媚子!”

她一身粉紫色錦袍,披散的烏發隨怒氣而微微抖動,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想到元蘭竟能被皇帝派往江南處理災情,她更是氣得胸口起伏不定,猛地將桌上的一盞茶盞摔在地上,瓷片碎裂四散,發出一聲脆響。

“她憑什麽?!一個商賈之女,也配指點江山?”張慕靈咬牙切齒,仿佛元蘭的每一步成功都在狠狠踐踏著她的尊嚴。

站在一旁的丫鬟戰戰兢兢,縮著肩膀,不敢吱聲。

她知道,每當張慕靈發怒時,誰若多說一句,便會成為她的出氣筒。

果不其然,張慕靈猛然轉身,狠狠瞪向丫鬟:“你還站在那兒幹什麽?滾去給我想辦法,讓她死在半路上!”

丫鬟聞言,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跪倒在地:“小姐,這……這可不妥啊……元蘭如今是皇上親自派去賑災的誥命夫人,若出了事,我們怕是……”

張慕靈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光:“哼!她離了京城,出了事又有誰會知道?不過是個女人罷了,出了意外,誰會多想?”

說到這裏,她得意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一絲陰冷和惡毒。

她在房中來回踱步,嘴角掛著一抹諷刺:“她自己要出風頭,那就讓她永遠也回不來!倒時候,看看她還能不能在皇上麵前耀武揚威。”

丫鬟臉色越發蒼白,聲音顫抖:“小姐……這萬一事發……奴婢怕……”

張慕靈怒氣未消,雙眸怒睜,緊緊盯著丫鬟跪在地上的身影。

她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盞,毫不猶豫地朝丫鬟身上砸去:“你是不是不聽本小姐的話了?!”

那茶盞重重砸在丫鬟的肩膀上,茶水四濺,瓷片碎裂開來,丫鬟痛得悶哼一聲,肩膀一縮,連忙磕頭求饒:“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奴婢不敢!奴婢絕無不聽小姐的話的意思……”

張慕靈卻不肯罷休,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丫鬟,語氣冰冷而陰狠:“那你為什麽還不去辦?是覺得她奉了聖命,就能高高在上,連我的話都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