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嚇得渾身顫抖,抬頭不敢與張慕靈對視,拚命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小姐,奴婢真的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隻是……元蘭是奉了皇命去江南賑災,若她出了事,皇上必然會追查到底,到時候……”

張慕靈冷笑一聲,雙手環胸,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嘲諷與不屑。

“追查?哼,她一個女人死在路上,誰會真正在意?難道還會真去怪罪到我頭上不成?”

丫鬟緊緊咬著嘴唇,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可是……若被查出來,小姐您……奴婢怕會牽連太子府,到時候連太子也難脫幹係啊……”

話音未落,張慕靈猛地上前一步,伸手狠狠甩了丫鬟一巴掌。

那巴掌聲脆響無比,丫鬟的臉立刻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你敢威脅我?”張慕靈的眼神像刀一般淩厲,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鄙夷,“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拿太子來壓我?!”

丫鬟跪在地上,捂著臉,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但卻不敢再多言。

她深知,張慕靈脾氣暴躁,若再多說一句,隻怕會招來更嚴重的後果。

張慕靈冷笑著俯下身,捏住丫鬟的下巴,聲音低沉而惡毒:“不照做的話,我就把你賣到最偏遠的鄉下,終生不得翻身。你想試試嗎?”

丫鬟的心猛地一顫,眼中的淚水愈加洶湧,她哽咽著道:“小姐……奴婢,奴婢不敢……”

“那就去辦!”張慕靈鬆開手,將丫鬟一把推倒在地,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把她解決掉,辦得幹淨利落,若讓人查出來一絲蛛絲馬跡,你知道你的下場。”

丫鬟心如死灰,隻得重重磕頭,顫聲應道:“奴婢這就去……奴婢一定照辦,請小姐放心。”

張慕靈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帶著毒蛇般的陰冷與得意。

她緩緩站直身子,優雅地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皺,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才乖嘛。”

她轉身走回桌前,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案上的瓷器,語氣輕柔得仿佛在談論一場宴會。

“去吧。記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丫鬟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低頭快步退了出去。

張慕靈目送她離開,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眼神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夜色如水,府中燭火搖曳。

元蘭回到自己的房間,靜悄悄地開始收拾行李,手指劃過布料與藥材,心中下定決心。

她知道這一次前往江南救災,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她不願退縮。

正當她收拾得差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裴時瑾大步踏進房中,眉頭緊皺,眼神中透出一股按捺不住的怒氣。

他走到她身旁,沉聲問道:“你真打算獨自去江南?”

元蘭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起身,淡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已經知道了?”

裴時瑾雙手負在身後,臉色陰沉,語氣冷峻:“消息傳得滿城皆知,我怎麽會不知道?你竟然瞞著我進宮請命!你可知道這有多危險?”

元蘭輕歎一聲,伸手拂了拂袖子上的微塵。

“我並不是故意瞞著你,隻是不想讓你擔心。朝廷已經拖了太久,若再不行動,江南的災民會越來越多,情況隻會更加惡化。”

裴時瑾的眼神愈發冷峻,眉間的怒意藏不住。

“你想救災我不反對,但你一個女子獨自前去,知道有多危險嗎?路上可能會遇到盜賊、瘟疫,還有……其他人對你不利的圖謀!”

他的話語裏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和怒氣,那雙狹長的眼睛緊緊鎖住元蘭,仿佛在責怪她的魯莽。

“時瑾,”元蘭輕聲喚他,語氣溫柔而耐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真的已經深思熟慮很久了,隻有我親自去才能幫到災民。我會醫術,也能協助河堤修繕。我想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她走近裴時瑾,輕輕拉住他的手,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這是我想做的事情,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而無動於衷。”

裴時瑾的眉頭依舊緊鎖,眼底的擔憂並未減弱。

“我知道你心善,也知道你能幹,但這一路上不止是瘟疫和災情。那些有心人不會放過任何害你的機會。”

元蘭微微一笑,握緊他的手:“我知道,但我也不會輕易被人算計。你要相信我。”

裴時瑾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臉上徘徊,似乎在斟酌。

隨後,他忽然握緊她的手,語氣不容置疑:“無論如何,這一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元蘭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是,你現在在朝中事務繁多,若是你走了……”

裴時瑾的眼神深邃而堅定,仿佛看穿了她的顧慮:“朝中自有人處理事務,但你的安危隻有我能保證。若你執意要去江南,那就一定要帶上我。”

元蘭輕輕咬住下唇,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時瑾,我不想拖你下水。你留在京城更有用……”

裴時瑾忽然捧住她的臉,認真而溫柔地注視著她:“蘭兒,我不在意什麽朝中事務。我隻在意你。”

元蘭的心微微一顫,眼中的抵觸與猶豫慢慢鬆動。

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終於在他的注視下緩緩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裴時瑾的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緊緊握住她的手:“這就對了。”

兩人對視片刻,彼此眼中都透出默契與信任。

次日,二人約定好下午一同出發。

太子府中,太子找來了自己的幕僚,一起商量這件事情,妄圖趁機下手。

幕僚趁機提出了辦法,可以將裴時瑾給困在京城。

“你的意思是,製造事端?”

太子眉頭緊鎖,明顯有些不太讚同。

“殿下,眼下也隻有這樣的辦法,才能夠牽絆住三殿下。三殿下將元蘭看的這樣重要,定然會陪她一起去江南,到時候我們再想阻止就晚了。”

幕僚的提醒讓太子這才恍然大悟。

“你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抓緊時間,你們立刻上書,彈劾裴時瑾,就說他管轄的監察司出了問題,一定要想辦法將他困在京都!”

“是,殿下,我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