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的話的確不無道理,馬武也點了點頭,認真地做了決斷。
“既然裏麵人多,那我們就別現在硬闖,至少晚上再來,然後放火,趁人不備,進去救人,怎麽樣?”
他救人的心在這一刻,看著要比元蘭堅決的多。
元蘭聞言,搖了搖頭。
她覺得實在蹊蹺。
裏麵為何這麽多人?會不會有梓盈?都是些什麽人?一連串的問題沒有得到答複,倘若就這麽貿然進去救人,一定不會有好結果。
見她搖頭,馬武更為心急,追問她原因。
“這宅子裏麵我沒去過,但我知道婉娘家是什麽樣的,既然如此,那就差不了太多。裏頭雕梁畫棟,遊廊很長,房間也多,我們壓根就不知道他們關押在哪。”
見馬武想要反駁,元蘭又繼續勸阻他。
“況且若是放了火,他們被關著,殺了該殺的人也就罷了,讓無辜的人死掉,也得不償失。”
她心思縝密,這話雖然是借口,卻也能把二人糊弄住。
“我覺得元姑娘說的有道理,我們先回去,慢慢想想吧,放火不可行。”
馮盛附議道。
見二人都反駁自己的意見,馬武也想了想,決定歇了心思,聽他們的。
他從腰間掏出來了一個布包,放在元蘭手上,掂了掂,很有重量。
“這些是你讓我當掉的首飾,我一直沒得空,先還給你,你若是著急,再去當掉也不遲。”
元蘭垂眸,收下了首飾,心道馬武給的正好,她心裏已經算到了要怎麽用它。
一日這麽平淡的過去,救人的計劃卻遲遲沒有新進展。
次日上午,便到了交贖金的時候。
天色陰的厲害,烏雲密布,瞧著隨時都要下雨,讓人的心情也變得愈發沉重。
“跟我走吧。”
馬武為了能接到梓盈,特地備了馬車,已經早早地在一旁等著她。
元蘭有些意外,原是沒打算和他一起,但見他等著,也不扭捏,直接上了馬。
他們來到昨天無功而返的宅子前,果不其然,他們已經早早地等著她。
其中有一個打扮的瞧起來很是狂野的官兵,身著黑衣,是個大漢。
而其他人則瞧起來手無縛雞之力,至少在元蘭看來,她能一手打好些個。
最顯眼的那名綁匪手上有兩個女子,身材相似,穿著的衣裳也是一樣的,頭上還被蒙著黑色頭套,也不掙紮,應當嘴巴也被堵住了。
憑借著短短幾天的了解,饒是元蘭,也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哪個是梓盈。
“帶夠錢了嗎?若是沒帶夠的話,那我可就殺了你的丫鬟,讓她死在你麵前。”
綁匪笑得囂張又大聲,朝著元蘭便大吼著,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著。
在這一刻,她深切的感受到了為何此處要作為流放地。
到底是山高皇帝遠,官府不作為,竟允許綁人的事兒光明正大的發生。
元蘭並未直接回答他錢的問題,而是選擇保持鎮定,用淡定的目光看著她,溫聲開口。
“你把她們的頭套摘了,我既然是來贖人的,就要親自見到我的丫鬟,否則我怎麽知道裏頭是不是冒牌貨?萬一是個假的,我的錢被騙了,也無處訴說。”
她如此舌燦蓮花,說的真真假假,讓綁匪猶豫了一瞬,看她的打扮不像個有錢的,但論起來談吐,也不像普通人。
“把她們的頭套摘了,否則我們就不給錢。”
馬武又複讀了一遍元蘭的話,中氣十足,讓綁匪徹底改變主意。
兩個女子的頭套被摘下,其中一人是梓盈,而另一個人竟然是柳櫻櫻!
元蘭震驚不已。
綁匪滿足了她的要求,也開始變著法地要錢,他將這兩個女子就綁在自己身後,手上還拿著刀,架在她們脖子上,是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他大笑了一聲,將她們嘴裏塞著的破布也拿出來,讓她們開口和元蘭說話。
“你們盡管聊,什麽時候說動了讓她給我錢,我再放你們走。”
他對著柳櫻櫻和梓盈提醒道。
梓盈隻掉眼淚,被嚇得一言不發。
但柳櫻櫻卻不一樣,元蘭算得上是她的老熟人,雖不是真熟人,但也對彼此了解。
在這種時刻,她雖臉上掛不住,沒麵子,也還是會選擇對其大吼大叫。
“元蘭,你還不快些贖我!你不知道我爹有錢嗎?隻要你贖我,要多少錢還不是我爹灑灑水的事,但你若是不救,我以後就告狀,讓他發難於你。”
事已至此,她還是不願意鬆口對元蘭說上一句好話,一定要堅持對她頤指氣使,否則才是下不來台。
元蘭瞥了她一眼,聽著她的話便覺得好笑,想都不想就拆穿她。
“你爹若是有錢,那就讓綁匪去讓你爹來贖你,別來貪圖我這仨瓜倆棗。”
見元蘭不僅不屑,還沒把她放在眼裏,更沒有想要救她的意思,氣的柳櫻櫻胸口一起一伏,火冒三丈,若不是自己被綁著,定要好好去教訓她。
可她現在隻能無奈,咬著牙氣急。
綁匪見元蘭遲遲不給錢,也懶得聽她們打嘴仗,漸漸沒了耐心,拿著刀又往她們脖子上用了幾成力。
“我勸你早點把錢給我,否則這人命,可就是我這手裏的刀子說了算。”
元蘭感受到了眼前綁匪漸漸發狠,知道周旋不過,也留有後招。
她用意念召喚,從空間中把馬武給她的貴重首飾拿出來,裝作早就準備好的樣子,如數給了綁匪。
綁匪看傻了眼,他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珍貴首飾,還全都是真材實料,能放在太陽光下晃瞎了人眼的。
他笑嗬嗬地收下東西,詢問元蘭,“你要救誰?”
元蘭指了指梓盈。
綁匪說到做到,登時便將梓盈放走,元蘭拉著梓盈離開,隻見那綁匪又拿出收到的首飾對其他人炫耀,給他們挨個觀摩。
“兄弟們,這麽一個死丫鬟,竟值這麽多錢,看來這女人有錢啊!”
綁匪的手下們也如獲至寶般,對首飾反複摩挲。
他感慨的動靜傳了老遠,一直到元蘭走到巷子口,都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