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

劉大盈眼睛瞬間睜大,他們一家人做苦力一個月都攢不下來幾兩錢,沒想到元蘭竟獅子大開口,區區幾個罐子,就找他要這麽多錢。

他心都在滴血。

“簽還是不簽?”

元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絲毫不被他的表情所打動。

嘴欠就要因此付出代價。

“簽。”

劉大盈埋著頭,見到一旁馬武雙手抱胸,像是在等著他同意,否則就要將他綁起來。

他臉色難看地簽下了這一欠條。

元蘭將欠條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再看了一眼這混亂的地下,無奈地搖搖頭,對梓盈開口。

“小心一些,將這地上打掃幹淨吧,等過會兒我再去物色一些罐子。劉大盈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元蘭被他氣的在人走了之後,還不忘咒罵他。

雖敲詐了劉家二十兩銀子,但她也知道,按照劉大盈的性子,一時半會是還不上的。

她過完了嘴癮,才想到一旁什麽話都沒說的馬武,見他有話要說,便開口問他,“大清早的,來這兒有事兒嗎?”

馬武想到元蘭出的主意便覺得好笑,不過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也瞬間變得沉重。

“我找到綁匪屍體了,但是首飾已經不翼而飛,我進去的時候那間宅子大門緊閉,不像是有人來過。”

聽到這一番話,元蘭垂下眼眸,並不對此感到很意外。

“這些綁匪身後肯定有人,估計首飾也不會歸他們,不過那些首飾當真貴重,拿不回來的話,是有些心疼了。”

她咂舌,轉眼便見梓盈動作麻利地把打碎的罐子打掃幹淨,又找出來了新罐子洗洗涮涮。

見馬武閑著也是閑著,元蘭心下一喜,權當多了個為自己幹活的人,對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快來,我在釀酒,你也過來幫我。”

馬武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像是在弄清她又做些什麽花裏胡哨的事兒,“釀酒?你會嗎?”

被他質疑,元蘭頓時好勝心燃起來,從袖子裏拿出來了婉娘丈夫給的方子,半是炫耀地開口,“我就算是不會,也一定能學會。”

見她這麽胸有成竹,馬武也被她激勵到,答應幫她一起幹活。

她早已從空間中拿出靈泉水備用,好在馬武和梓盈都沒人注意到她是怎麽拿出來的水,隻當她是從井裏盛出來的。

靈泉水用好幾個壇子裝著,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加入進去。

梓盈也一直勤勤懇懇地在一旁幫忙,分明是個姑娘家,還要一直幫她幹重活,看得元蘭都不好意思了。

“身體好些了嗎?前些日子我瞧著你的麵色都發白了,今兒個遠遠的看著倒是好了不少,不過也務必注意身體,小心其他人,莫要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聽到元蘭的提醒,梓盈重重點頭,用袖子擦了擦汗,在陽光下,少女的皮膚晶瑩剔透。

“放心吧蘭姐,我一定沒事,而且好好的,保證不會出問題!”

她臉色紅潤,又笑意盈盈,跟元蘭保證道,她的笑容好似有感染力。

“沒事就好。”

元蘭笑了笑,似乎被她說的話感染到,跟著眨了眨眼,這才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釀酒是個麻煩活兒,不過好在元蘭隻是想初嚐試一番,所以她釀的不多,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也隻和梓盈馬武兩個人折騰了兩三天,而後等待發酵。

靈泉水果然是適合釀酒的,沒過很長時間,酒香味兒便飄滿了院子。

“姑娘這手藝可真好,我在這裏這麽長時間,第一次聞到酒香呢。”

梓盈覺得好奇,又多深呼吸了幾口,對這酒香感到新鮮。

元蘭抬眸看她,覺得頗有成就的同時,也覺得意外,竟沒想到他們從來沒喝過好酒,看來那日馮大人帶來的桃花釀,果然是他自己的珍藏。

她掐指算著時間,覺得過的差不多了後,才將酒小心翼翼地打開,如獲至寶般的嗅了嗅。

“果然不錯。”

她眼前一亮,這些酒雖然不多,但給各位好友分一分,也是綽綽有餘了。

她將酒盛出來,特意找出來去街上買來的精致的小壇子,小心的將其密封好,又綁上了彩色的絲帶,用漿糊貼上字畫,看起來很漂亮。

她帶著梓盈去了城東,抱著酒壇子去找了婉娘。

婉娘正在**擺弄刺繡,給孩子繡幾件衣服,見元蘭來了,她臉上頓時露出笑意,放下手裏的東西,命婆子嬤嬤好生招待她。

“妹妹好久不見,上次我就來城東了一趟,不過可惜吃完飯後已經太晚,沒想著打擾妹妹休息,這次趕在中午就來了。”

她落座後上前看了一眼婉娘,見她臉上滿眼的幸福,便也替她開心。

“姐姐帶來了什麽?我聞到了酒香味兒。”

婉娘正在坐月子,雖眼看著就要出月子了,可孩子畢竟要母乳,不能喝酒。

“是我新釀的酒。”

元蘭笑了笑,見婉娘的眼睛都要掛在上麵了,遺憾地看著她,半是撒嬌地開口。

“這可把妹妹饞的要命,姐姐是懂釀酒的。”

聽她這麽說,元蘭臉上的笑意更甚,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刮,調侃她,“那你再忍忍,等到之後就能喝了。”

婉娘笑著道了聲“好”。

“等到我之後給你做甜酒,不醉人,孕婦也可喝。”

聽到這番話,婉娘連連點頭。

二人說話的間隙,婉娘丈夫也走了進來。

“你來的正好,感謝你上次給的方子,我照著方子釀出來了酒,嚐嚐。”

元蘭為其倒了一杯酒,邀請他品鑒。

“我還說這滿屋子的酒香是從哪裏來呢,沒想到是你。”

婉娘丈夫見狀,坐下後嚐了一口,頓時飄飄欲仙,對她讚不絕口。

“隻是初次嚐試,就能釀出來這麽完美的酒,蘭姑娘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一轉頭,想到了個不錯的辦法。

“恰好這城裏缺好喝的酒,不如蘭姑娘給我們家酒樓供應酒水,達成合作,怎麽樣?”

這倒是正中元蘭下懷,她原本也想著靠釀酒發家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