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蘭被他這麽嘲諷,不僅不生氣,臉上還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看了一眼王員外,見他沉吟著,沒有繼續開口,而是一個勁兒的等待自己的回答,便已經知道了他是如何的不懷好意。
“是嗎?要是王員外一心想要和我賭一把,那我倒是也不大介意,所以你要試試嗎?和我一介女子賭一把。”
元蘭一字一頓,字正腔圓,眼神堅定,帶著必勝的決心。
她這是在激將王員外。
對方深深呼了一口氣,被她這麽一激,繼續開口咒罵她。
“我每次見你,你都要和我鬧上個些許不愉快,你這死丫頭,分明心有詭計,但我不信,你還會賭錢。”
他話音一落,便從腰間扯下來了錢袋,重重擱在賭桌上,四周的人聽到這番動靜,紛紛過來看熱鬧。
元蘭垂眸,見他輕而易舉的就壓下,想必是他這次出門拿出來的所有錢。
她心裏快要笑出了聲,可麵上仍是要裝作淡定,眼裏卻忍不住流出,令人不易察覺的狡黠。
“你們說這一局誰會贏?”
“這還用說,雖然王員外平日裏不當個人,但這姑娘瞧著也是個沒有賭錢經驗的,當然還是王員外贏了。”
起先議論的人推了那人一把,提醒著。
“你小點聲,別被王員外聽到了。”
圍觀的人們暗暗議論著,這些話不著痕跡地鑽進了元蘭的耳朵裏,她默默聽著,覺得好笑。
元蘭為表誠意,也從空間裏拿出來了十兩銀子。
“來來來,開始了!”
王員外賭錢的興致盎然,拍了拍桌,提醒元蘭。
二人開始搖骰子。
不出所料,元蘭第一局輸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實則心底卻對此有所安排,應當先故意示弱。
王員外冷哼了一聲,眉梢眼角都帶著得意,對元蘭故意炫耀。
“我就知道你不行,還非要逞強,可惜你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繼續。”
元蘭保持平靜,輕聲開口。
而後麵兩局,她則逆風翻盤,連贏了兩回,不僅把自己輸掉的贏了回來,還把王員外壓上去的那些銀子,一並贏走。
她臉上終於帶上了笑,一把將他那些錢收入囊中。
“多謝員外,你的這些錢,可是要我釀上七天的酒才能賺回來!”
她對對方笑了笑,落在王員外的眼裏,卻變成了得意。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元蘭是在耍他,她一直都會賭錢,最開始也是為了蒙騙。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愚弄本員外。”
他說的話咬牙切齒。
王員外臉色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怒發衝冠,伸出手,招來了自己的手下。
“去給我狠狠地教訓她!”
元蘭看著那些手下一窩蜂地朝著自己撲過來,圍觀的人也都一哄而散,她絲毫不懼,來一個打一個,甚至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對方的所有人都打趴下。
“你……”
王員外看到手下們紛紛倒地,被嚇住了,不敢再囂張。
元蘭走近了幾步,靠近他,隻見他被嚇得腿軟,連連後腿。
“我有事要跟你說,別再這賭場裏丟人,你跟我出去。”
她這麽說,是王員外沒想到的。
見對方像是要有求於自己,他也頓時來了傲氣,像隻花孔雀似的,拉了一把元蘭,讓她站住,蹬鼻子上臉地開口。
“你以為什麽人都能有話要跟本大人說?既然要說話,得先跪下!”他給自己升了官職,自稱大人。
元蘭聞言,冷冷地看著他翹著尾巴耍官威,笑他給臉不要臉,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半拖半拽地帶出去,不顧他的掙紮,找了個角落。
他見元蘭的臉色冷如雪,被鬆手之後狠狠地丟在了牆邊上,被砸的暈暈乎乎,後背吃痛,捂著準備大叫出聲,但又對上了她凜冽的目光,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你的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什麽背後之人?本官行事光明磊落,需要背後之人嗎?荒唐!”
王員外眼睛看著天,裝作聽不懂元蘭說話。
她也不著急,直接從袖子裏拿出來了毒藥,趁他絮絮叨叨嘴巴張開時,一把喂下,再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咽下去。
他的臉色都青了,重重咳嗽了幾聲,欲要催吐。
“吐是一定吐不出來的,別想了,我這是特製的毒藥,需要每十天給一次解藥,否則你便會暴斃身亡,說與不說,你自己看著辦。”
話落之後,元蘭便轉身離開。
王員外見她離開的身影,狗急跳牆,肆意辱罵,她卻怎麽都沒回頭。
她剛一進院子,在常見的地方尋了一圈梓盈,沒找著,便登時神色一凜,加快步伐,朝著柳櫻櫻所在的屋子走過去。
果不其然,見她正在柳櫻櫻麵前低頭哈腰,她手邊還放著桂花羹。
元蘭被一陣刺痛,也更為惡心,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她沉下了臉,當做沒看到一般,叫了一聲梓盈。
隻見她頓時慌張起來,從柳櫻櫻身邊離開,來到元蘭麵前。
“姐姐,我……”
她剛要開口解釋,但見元蘭臉色平靜,並不追問,便放下了心,假裝沒有自亂陣腳。
“去把衣服收了。”
她輕聲指使著梓盈,裝作若無其事,找了個地方坐下扒蒜。
而與此同時,馮盛也恰好調查清楚,回來跟她複命。
兩人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地去到了個隱秘的房間,避免隔牆有耳。
“調查清楚了,經過多方打聽,確認了梓盈確實有問題,她和柳櫻櫻勾結,安排出來了這麽一大戲碼,想必待在你身邊隻是要打探你,你要小心提防。”
元蘭了然,點點頭,並不意外,對馮盛連連道謝。
待他交代完後,二人又裝作若無其事般,出去了院子裏。
恰好迎麵來了個婉娘家的家丁。
“元姑娘,我們家家主說酒供不應求,希望元姑娘快些送過去一批新的。”
聽到這個消息,元蘭臉上染上喜意,叫來了馬武。
“我正好新釀了好多,都在馮大人家中存放發酵,你隨意拿去送一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