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瑩玉心下好奇,被元蘭引著,往元青青所在的臥房那邊走。
她試圖掙脫元蘭的手,可被握的很緊,她眼神又堅定看著並不想鬆開。
她有些害怕此刻的元蘭。
畢竟在王瑩玉眼中,沒人比眼前的這位更難惹。
“元蘭,你莫不是想要害我?”
王瑩玉心下狐疑,一邊跟著她走,一邊忍不住詢問她。
“我既沒蒙住你的眼睛,也沒堵住你的嘴巴,更沒把你帶走,何來害你一說?”
元蘭被她這莫名其妙的防備心說的好笑,不由得反問她。
聽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王瑩玉訥訥地應了聲,跟著她往前走去。
她一抬頭,入目的是元青青被綁在那兒的身影。
“元青青?”
她不可思議地詢問出聲,又看了一眼元蘭,見她麵色平靜如水,就猜到了她是故意帶自己過來。
元蘭沒有出聲,王瑩玉卻情緒激動,雙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元青青的鼻子,上前走了幾步,繼續吼她。
“你竟然真的在?那,那天晚上,真的是你放的火!我就說我不可能認錯了人,都是你,是你想要置我於死地,元青青,我和你之前並未有過什麽深仇大恨,你卻想著要讓我去死,你好狠的心!
王瑩玉再也忍不住怒意,指著元青青胡亂罵了一通,見她沒反應,便上前去扯著她的頭發。
後者厲聲尖叫,如同烏鴉般的嗓子刺耳不已。
“王瑩玉,都是你活該的!”
王瑩玉見她反抗,更是生氣,直接上手抓著元青青的臉,她動作粗暴又蠻橫無理,讓她連反抗都沒法。
元青青感受到自己臉上傳來的疼痛,還有滲出來的血滴,眼淚混著血一起掉下來,對眼前的一切都好一陣辱罵。
“元蘭,王瑩玉,你們所有人,都會不得好死!針對過我的人,一定會付出慘痛代價!我要讓你去死,去死……”
她或者複讀這兩個字,聽著讓人很是觸目驚心,卻也再次點燃了王瑩玉的怒意,見她沒有反抗的力氣,還要繼續對她動手。
“好了。”
元蘭拉開了王瑩玉,看著元青青好像是瘋了,皺著眉頭,勸說她。
“既然都已經報複成功,那就先這樣吧,接下來的事我自會處理。”
聽她這麽說,王瑩玉隻好偃旗息鼓。
她親自拿出來了抹布,把元青青的嘴巴堵上,她漸漸掙紮的沒了力氣,也就不再動。
她看了一眼馬武,又瞧見半是暈厥的元青青,周身不由得泛著冷意,出聲道,“把馮大人找來。”
等到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馮盛帶著人緩緩趕到。
他看著被王瑩玉鼓搗的有些淩亂的地上,加上嘴唇發白臉又滿是血痕的元青青,不難猜出剛剛發生了什麽。
“這是怎麽了?”
他皺著眉頭,詢問著。
元蘭瞥著坐在地上掙紮的元青青,冷聲開口解釋。
“她是元青青,我之所以叫大人過來,是想要大人出麵,我們也是到了流放地之後,才發現她跟了過來,試問大人,這種情況,應當怎麽處置?”
元蘭閉口不提元青青和她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曾說之前有任何仇恨。
馮盛見狀,很快懂得她沒說完的那些話,也明白了如何處置元青青。
“把人送到官府。”
他示意自己的手下把她一把拎起來,帶走。
處置完元青青,元蘭也算是短暫的能夠得到休息,雖然還有個柳櫻櫻,不過她也下落不明,終於不必再每每過去都要礙了眼了。
待到快要天黑時,夙離也緩緩醒過來。
“娘親。”
他低低地叫了一聲。
聽到動靜的元蘭眼前一亮,連忙放下手裏正在忙著的事,跑過去看看他。
他發了高燒,生了重病,又受到驚嚇,這會兒身子虛弱的不得了,元蘭給他喝下去了一些藥,但瞧著也是略微有所好轉。
“娘親在呢,好點了嗎?”
元蘭高興地看著他,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撫著,眼裏流露出來憐愛。
夙離點點頭,掙紮著要從**坐起來,元蘭連忙扶著他,給他喂上已經提前燜好的雞蛋羹。
“夙離醒啦?”
白梅遠遠地看了裏頭一眼,也跟著一起高興。
“醒了就好,這就我下廚,一起吃飯。夙離有沒有想吃的呀?”
“想吃二奶奶做的鍋貼魚片!”
夙離聽到好吃的,立馬來了精神頭,對白梅報菜名。
白梅應了聲“好”,不出一個時辰,就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香味飄滿了院子,一家人很是其樂融融。
她端著菜擺好後,無意間瞥到了放在窗台上的蘭花。
“我瞧著這蘭花是長得真是好看。”
聽她走心的誇獎,元蘭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帶著些許釋然的意味。
“蘭花好啊,可是梓盈當初利用蘭花和百合為我下毒,好在她已經得到了處置,這種事情也不會再發生。”
“竟有此事?”
白梅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見她沒開玩笑,再看著眼前的蘭花,隻覺得心有餘悸。
她不等元蘭接話,便直接去把花扔掉,嘴裏還嘟囔著,“雖然梓盈沒了,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還是讓這東西離我們家遠著點吧。”
元蘭輕笑了一聲,隻任著白梅去。
吃完飯後,夙離的精神有些許好轉,也到處在院子裏轉了轉。
看見了馬武在打拳。
他小碎步跑到了元蘭麵前,盯著馬武的身影,露出了羨慕又渴望的眼神。
“娘親,我也想學武功,成為像你們一樣的人,當個蓋世英雄,能夠救自己想救的人。”
元蘭聽到夙離的話,眼睛微微眯著,笑成了一彎明月,想都不想就答應著。
“好啊,男孩子心有大誌是好事,我來親自教導你。”
夙離淺淺一笑,聽到元蘭應允,重重點了頭。
“元蘭,我又來咯。”
元蘭的背後響起來了蕭明那不羈的聲音,她一轉頭,發覺果然是他。
“你走路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麵帶笑意,說著嗔怪的話。
“分明是你自己太專注,沒有聽到我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