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柴房裏,大氣不敢出一聲,聽到門口傳來了動靜。

說話的人是一男一女,她隻能從對方的聲線和門上的縫隙中分辨出來,他們似乎為了防止別人聽到,故意把聲音壓低,而且聲線輾轉起伏,大概是密謀了一件大事。

元蘭把耳朵貼近,想要能聽得更清楚一點,可他們實在太過於防備,具體內容她怎麽都聽不清。

她皺起眉頭,正束手無策躺在柴火堆裏時,感覺摸到了身下有一個軟軟的東西。

她摸了又摸,發現那是一隻胳膊,還溫熱著。

元蘭大吃一驚,扒開了柴火堆,發現那是個男人。

他雙手被綁著,嘴巴也被破布塞著,看著像被人關押在這裏的。

元蘭定睛一看,竟是是蕭明隨身仆從。

她也隻是聽著蕭明經常叫他小七,而自己不曾和她有什麽接觸。

饒是如此,已經足夠讓她震驚。

她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對方已經昏迷,用手拍了拍他的臉蛋,“醒醒。”

不管她怎麽用力,對方都沒反應。

無奈之下,元蘭進了空間。

“他看起來傷的不輕,應該是被人虐待了。”

她自言自語,走到存放藥劑的地方,拿出了一些治療傷口的藥材。

她在空間裏挑挑選選,找出了一大堆合適的,又在裏麵用上好的七味火煎好了藥。

“這些藥材可都是我囤的珍貴的藥材,自己都舍不得用,你小子,最好是早點蘇醒過來,不枉費我一片苦心。”

元蘭碎碎念著,一隻手叉在腰間,耐心煎藥。

等她煎好藥後,走出空間將其放涼,才想辦法為小七點了穴位,把他弄醒。

小七的眼皮發沉,緩緩睜開,重新蘇醒過後的強光照的他一時半會睜不開眼,本欲強烈掙紮,可看到麵前是元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把小七嘴上塞著的破布拿出來,讓他自由呼吸說話。

“把藥喝了,小點動靜。”

她輕手輕腳的把藥遞給小七。

他像見到救星了一般,一口氣喝完藥之後,抱著元蘭的胳膊沒出息的掉眼淚。

元蘭有些唏噓,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兩個原本沒什麽聯係的人,竟然變成了彼此相依為命的救贖。

“你怎麽在這?你家主子呢?”

元蘭見他清醒,立刻止住小七繼續要哭的動作,把他按住,詢問道。

小七連連搖頭,說出來了自己知道的全部。

“我也不知道我家爺的下落。”

元蘭無語凝噎,但也沒打算放棄他。

“你現在身體有沒有感覺到好一點?跟我回去吧。”

她拉起小七,把他身上被綁著的各式各樣的繩結全都解開,見他渾身軟弱無力,又拉著他避開一切有可能被人發現的地方,艱難地繞過後廚,穿過酒樓,把他帶到了住處。

馬武見她帶了個身體虛弱的小廝模樣的人回來,擔心不已,上前接過小七,詢問著元蘭。

“這人是誰啊?你這麽長時間出去,是又治病救人了?你到底是做生意還是女菩薩?”

這些日子馬武已經習慣和元蘭拌嘴,但見她對小七不大一樣,便立刻收斂了目光,意識到這件事不對勁。

元蘭免得平靜這,把前因後果講給了她聽。

“你這簡直是胡鬧!你一個人去龍潭虎穴,你是身法高強,可怎麽能私自行動?萬一要是出了什麽好歹,這可怎麽辦?”

馬武怒斥她,因為太過於生氣,導致說話的語氣也變重,臉色垮下來,像要隨時和元蘭翻臉。

可後者笑眯眯的,一點也不生氣,讓他像拳頭打在棉花上。

“別生氣了,下次我絕不輕舉妄動,有什麽事的話一定提前告知你。”

元蘭是懂得審時度勢又賣乖的。

馬武聽到她這麽說,臉色也好了很多,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再計較。

她把小七送到了馬武懷裏,叮囑道,“你好好照顧他,我去給他做頓飯。”

話落後,不等馬武發牢騷,她就一個轉頭進了廚房。

在切菜時,元蘭的神色微凜,想起了在柴房時偷聽到的那些。

他們的密謀事件到底是什麽?是否和蕭明與自己有關?

她越想越覺得奇怪,下定決心好好調查,也覺得馬武說的沒錯,這地方確實是龍潭虎穴,蕭明失蹤跟他們八成脫不了幹係。

她一邊想著,一邊把飯菜準備好,端給了小七。

“快吃吧,好好休養著身體。”

小七剛吃完一口飯,便吐了一大口血。

“快!快去找郎中!”

元蘭瞬間意識到飯裏麵有問題,急忙推開馬武,讓他去找人,給小七把脈。

馬武嚇得魂都要飛了,不敢有片刻耽誤,趕緊去找人。

元蘭放下了眼前的飯,皺著眉頭,思索著。

萬萬沒想到這菜是她自己做的,都能出現問題。

那看來現在的當務之急隻有找到蕭明,才能解決這一切了。

元蘭刻意掐準了時間,等到夜半三更時,再次換上黑衣,去了之前的院子,但和上次不一樣,這次她多了決心,決定一定要探到什麽。

她翻過了牆,抓到了一個巡邏的下人,動作利索,一把將他打暈,把他拖到了角落裏,換上了他的衣服,才有了安全感,拿起他手上的燈,扮成院子裏的下人,去繼續他本來的工作。

她也因此看到了院子的內部。

和在外麵的看著的不太一樣,裏麵燈影綽綽,裝飾的很漂亮,如果不是她提前感覺到這裏非同一般,隻怕都要誤認為,這是哪個閑情逸致的老爺精心布置的宅院。

“你過來,幫我送個飯。”

有一道清麗的女聲打斷了元蘭的動作。

她轉頭指了指自己,夾著嗓音,反問她。

“你說我啊?”

“當然是你了。”

元蘭走近,看清了那人是廚娘,手裏提了個飯盒,交給了她。

“把這飯送走,動作麻利點,別拖拖拉拉的。”

廚娘的話有些不耐煩,看起來因此沒少被數落。

元蘭用餘光看她,因為燈光太暗,她應該也認錯了人,並沒發現自己扒了別人的衣服。

她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