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這是來找樂子?還是來找人啊?找人的話可不行。”
老鴇見著是個女人過來,以為是來找自家男人的,挑起了元蘭的下巴,觀摩她,不由咂了咂舌,給出了答複。
“底子還不差,要是打扮打扮,說不定也能成為頭牌。”
元蘭神色一凜,沒有理會她。
她來青樓,要老鴇安排人進關押蕭明的院子裏,據她猜測,蕭明一直來青樓,卻片葉不沾身,想必此處和他有所粘連。
“媽媽可認識蕭明?”
她直接報出了蕭明的名諱。
可老鴇是個行走於江湖的老油條,自是不輕易把風雨寫在臉上,搖了搖頭,讓元蘭絲毫察覺不到她哪裏不對。
“我不知道姑娘在說什麽。”
元蘭冷笑了一聲,想都不想便知道這不是正常反應。
她垂下眼眸,明確開口威脅。
“要是想你們主子活著,就按照我說的做。”
她此話一出,老鴇頓時垮了臉色,見元蘭不像是在開玩笑,便登時轉了轉眼珠子,對她開口。
“姑娘跟我上樓詳談。”
元蘭隨著老鴇穿過了帶有層層脂粉香氣的房間,走到走廊盡頭,進去坐下。
偶爾其他廂房裏還會傳來**的聲音,不過老鴇已經司空見慣,元蘭也並不臉熱。
她跟老鴇說出來了關押蕭明的宅子的位置。
“你們是青樓人,想要進去很容易,不過想要見到蕭明,切記要記得安排人進廚房,這樣可以趁著送飯的機會看見蕭明,他就在地牢裏。”
聽著元蘭說的有鼻子有眼,老鴇也坐不住了,眼睛恨不能把“激動”二字寫在臉上,連連答應。
“我知道了,我會按照姑娘說的辦。”
見她有心要救人,元蘭也放心許多,從青樓裏回了家。
經過短短幾天,小七和夙離已經打成一片。
夙離老是纏著他,讓他教練劍,小七教了一些招式,見他學的快,便對他誇讚不停。
夙離見元蘭回來,便直接鬆開小七,同元蘭問了聲好,就跑的遠遠的。
她倒是並不在意,反而調侃著他。
“你都有力氣教人練劍,看著恢複挺好的,不如我們明天就出發,去找秋月堂。”
“當然可以。”
小七時刻記著拯救蕭明的任務,聽她這麽說,便打起了十八分的力氣。
等到天黑時,元蘭點了一根蠟燭,開始收拾包袱,裝著幹糧和衣裳。
夙離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動靜,睜開了眼睛,卻不想見著娘親正在裝包袱。
他躺不住了,起身爬到元蘭麵前,跪坐在她旁邊,嘟著嘴,看起來委屈巴巴。
“娘親,你要去哪兒啊?你不要夙離了嗎?我也想跟你一起。”
他的請求讓人心軟,可想到要去的地方,元蘭心一硬,撫著夙離的肩膀,安撫他。
“娘親要去的地方有點遠,和小七哥哥一起,很快就回來,你還小,在家裏等我,好不好?”
元蘭的聲音溫柔,帶著撫慰人心的能力。
可夙離卻隻撅著嘴,眼裏含淚,點了點頭。
他知道娘親不喜歡被胡攪蠻纏。
“那我等娘親回來,你要注意安全哦。”
“快睡吧。”
夙離不滿,又纏著元蘭給他唱童謠。
次日一早,元蘭與小七踏上了前往山林的路程。
山林裏樹多,又沒有路,隻能踩著野草往前走,還要每走幾步,就要往樹上做記號。
“這山林很隱蔽,其中不乏陣法和迷霧等,你得小心跟著我。”
小七提醒著元蘭,帶著她往前走。
“趁人不注意時,便有冷箭射出,你要時刻保持警惕。”
他又道。
果不其然,二人沒走幾步,便有一陣濃濃的白霧模糊了他們眼前的視線。
二人克服了重重的困難,從日出走到了暮色熹微,元蘭靠著樹,拿出水袋,大喝了幾口水。
再和小七走了幾步,則有一陣類似於規則形狀的網子撒下來,小七見狀,連忙拖著元蘭快跑。
“這是秋月堂著名的機關,名喚‘天羅地網’,能觸碰到這個機關,說明秋月堂就在眼前了。”
小七笑著,拉著元蘭找到了個草叢躲避,在草叢中小心前行。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上麵匾額用行雲流水的筆墨寫了三個字:秋月堂。
“這就是秋月堂了?果然藏的夠隱蔽的。”
元蘭感慨著。
“不太妙。”
小七皺著眉頭,沉吟了一瞬後,繼續道。
“秋月堂門口的人全都換了,不是我們熟悉的人,猜測秋月堂出事了。”
元蘭“啊”了一聲,追問他,“那怎麽辦?”
“我們先躲好,然後找個其他辦法,伺機而動。”
小七時刻觀察著裏頭。
她靈光一現,想到了自己闖進宅子裏的情形。
“他們不是認識你嗎?那我們就改頭換麵潛進去,不過裏麵戒備森嚴,應該再觀察一番。”
小七聞言,點了點頭,附和道,“他們應該會在換班的時候鬆一些,再等等吧。”
二人在外麵等了許久,看著天色漸漸變暗又變亮時的同時,元蘭也發現了規律。
他們每六個時辰守衛會換班,在換班的約莫一盞茶的時候,門口是沒有人的,但裏麵還會有守衛,不過憑借他們的武力也不成問題,隻需要等到他們換班即可。
他們左等右等,在第二天晚上,終於等到了機會。
她已經提前用自己的技術給小七的臉上微微做了易容,二人換成了樸素的衣物,不大顯眼。
“走。”
元蘭拖起小七,上前闖入了宅子。
她用力掄起自己早早撿到的棒槌,一下一個,打暈了兩個守衛。
“快走。”
她繼續拉著小七,順利潛了進去。
“我知道裏麵的路,跟我走。”
小七招呼著元蘭,把她帶路到書房,一路小心避開各種耳目,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找了個角落躲了起來,默默觀察。
書房裏有一個蒙麵人,他坐在太師椅上,儼然一副上位者的氣息。
他正在與另一人說話,不過元蘭和小七離得太遠,聽不清他們的具體內容,隻能分辨出來對方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