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聞言,不由得連連推辭。
“二位長老,驢車萬萬不可,雖然掌權者現在的身體情況的確不大好,但我們畢竟要穿過層層荊棘,況且還是在山裏,很難用得上它。”
聽到他的話,掌權者也點了點頭,附和小七。
“小七說的是,我們畢竟是是在山上,路雖然難走,但有了驢車也會更麻煩,的確不是一定要擁有不可的。”
見狀,二位長老的臉色有了些許變化。
沉吟良久後,還要說什麽,卻被元蘭忽地打斷。
“不如這樣,我們等等蕭叔叔身體稍微好些再走,雖然秋月堂是在深山之中不假,可我已經觀察過,這四周也有供人休息的地方,所以我們如果想要找個地方住幾天養身體的話,想必還是可以的。”
元蘭見對方有要鬆口的意思,繼續不充著。
“畢竟從此處通往外麵的路荊棘頗多,也不大合適讓一個身體還沒好全的人去走。況且蕭叔叔想要去救蕭明,如果不養好身體的話,也還是沒辦法行動。”
三長老和四長老這麽一分析,也隻好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一行人就此在山裏待了好些天,期間一直小心翼翼地防著秋月堂的人會察覺。
不過好在秋月堂已經是日薄西山,所有人也隻是敷衍的做事,加之有了虛假的二長老幫著他們,也不會有人去特意追尋他們的蹤跡。
直至掌權者身體徹底好轉,才決定出山。
在繞過層層機關之後,一行人的趕路也鬆弛了下來。
蕭叔叔的身體好轉之後,也對元蘭的好感倍增,欣賞她是個有熱忱的年輕人,和她尤其聊得來。
一口一個“蘭姑娘”地叫著,格外熱絡。
“蘭姑娘,你家住在哪裏?”
“城南那邊的流放居民統一的住所,也是蕭明關押的地方的附近。”
元蘭回應他時很是熱絡,嘴角帶笑,的確像個平易近人的姑娘。
“蘭姑娘居然是流放過來的?家中有幾口人?”
他倒是和其他人不大一樣,知曉元蘭的來路之後並未有任何的瞧不起,反而覺得頗為新鮮。
“有一兒子,和一個二嬸。”
隻聽到蕭叔叔不停地打聽元蘭的事,而她也不厭其煩地一一回答,二人相處的還算是融洽。
元蘭在回答他的同時,腦袋裏倏地靈光一現,想到了什麽,問著他。
“蕭叔叔,你既是秋月堂的掌權者,那是不是能知道,秋月堂裏是否有人接了任務,要殺我?”
聞言,蕭叔叔驚愕了一瞬,搖了搖頭。
“我並不知有此等事,你如何斷定是秋月堂?”
他詢問道。
元蘭思襯了一番,有些失落,把自己和秋月堂的來龍去脈一一說了出來。
“我原是經常受到暗殺,原本隻是覺得奇怪,但後來從蕭明那裏得知,可能是秋月堂接了任務,所以才來暗殺我。這也是我卷入你們的紛爭的重要原因。”
聽到元蘭的話,蕭叔叔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隨後有些遺憾地看著她。
“那看來到底是怎麽回事,還需要調查。”
幾人在趕路了兩三天後,終於進了城。
隻是來到城南時,發現蕭明被關押的宅子裏一片慌亂,和他們出來時那麽井然有序又古色古香的感覺截然不同,此時更像被燒殺搶掠後的一片狼藉。
“這是怎麽了?我去看看。”
“好。”
元蘭應聲後,帶著蕭叔叔在隱蔽的院子外等候消息。
小七長得猴精,早早地就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素衣,打扮成了平民百姓的樣子,見守門的人也不在了,便輕車熟路地去了廚房,假扮成了為廚子打下手的小廝。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匆匆出來了,而且麵色很是難看。
“如何?”
元蘭迫不及待的上前詢問。
“我剛剛在裏頭打聽了一番,說是大長老所在的院子失了火,裏麵的人為了保命,都已經離開的差不多了,隻是不知道我家老大是不是還好,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聽到小七的話,元蘭和蕭叔叔兩兩相望,重重點頭。
看得出來此處動**的很厲害,就連看守地牢的守衛都已經沒了,讓人前去。
幾人急忙地下地牢去找蕭明,見他還在被關在此處,蕭叔叔的心不由得狠狠一動。
“侄子,你這是……”
元蘭認出來了他身旁的侍衛,都是青樓的,想必是老鴇安排的人,在此護著他。
蕭明此時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傷害,臉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混著血,嘴唇又極度發白,整個人奄奄一息。
“快,給他鬆綁。”
蕭叔叔示意元蘭和小七動手。
三個人把他帶到了青樓。
老鴇見狀,驚訝的不得了。
“公子這是怎麽了?傷的居然這麽嚴重,看起來情況倒是不容樂觀。”
老鴇一邊感慨,一邊連連迎著蕭明,拖著他帶到了最好的臥房之內,叫人去找了郎中。
見這麽多人圍著蕭明轉,元蘭也就鬆了一口氣,忙碌了多日的倦意隨之襲來,看著一旁的蕭叔叔,同他告別。
“蕭叔叔,那你照顧好蕭明,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話落後,蕭叔叔執意要送她到門口。
見到元蘭回來,白梅和夙離登時出來迎著她。
“蘭蘭你可算是回來了,沒有你可是過的沒什麽意思。你怎得走了這麽長時間,還消瘦了不少?有沒有受傷?吃飯了嗎?可惜我不知道你這麽早回來,否則必定備下好酒好菜。”
白梅眼裏帶著笑意,為她倒了杯茶水,對她噓寒問暖。
夙離也欣喜的不得了,抱著元蘭就不願意撒手,非要和她親昵。
她寵溺地把夙離抱到腿上,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娘親,你下次不管去到哪裏,都要帶上我,我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可以不畏懼任何困難了,也必定不會給娘親拖後腿,而且我一定可以保護好娘親的。”
聽到夙離稚嫩又軟糯的聲音,元蘭的心口瞬間軟成了一灘水,雖然沒有答應他,但也沒有反駁他而打破孩子的一腔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