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我怎麽會懷疑你呢?那背後之人敢這麽做,必然是想要挑撥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讓那人得逞了,豈不是會笑掉大牙?”

元蘭用手在白梅的發絲上輕輕撫摸著,以示安撫。

“我是相信你的,二嬸,即便你不解釋,我也始終不會猜忌到你的身上。”

她語氣輕輕的,帶著能夠安撫人心的魔力。

白梅也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連連點頭,相信元蘭內娛懷疑自己,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這是畢竟是親眼見過的身邊人離下毒最近的時刻,她臉上寫滿了害怕。

“蘭蘭你能這麽想,可真是太好了,我知道你是不會埋怨我的,可我也必須得解釋一下不是?”

元蘭拍了拍白梅的手,示意她安心。

“二嬸,這碗粥除了你,還有誰靠近過?”

元蘭追問道,是想要查到凶手的。

“我並未看到,平日裏熬粥時,我隻是將火候調至適宜的時候,便去忙其他的事了,現在想想,應當是這個時候給了小人可乘之機。”

聽到白梅的回答,元蘭便知曉,大抵是要一無所獲了。

隻是再轉頭時,元蘭忽然聽到了門口有動靜。

“我去看看。”

元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身有武功,自然也就跑的快一些,門外之人反應慢了一步,她就已經出現。

“發現了什麽嗎?”

白梅見著元蘭垂下眼眸默不作聲,便知道她心中有了異樣的感覺,等到再轉頭時,隻看見不遠處的王瑩玉。

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離開,留給他們了一個背影。

“這……”

白梅有些驚愕,詢問道。

元蘭的眼睛微微眯著,已然有了判斷,淡聲開口,“先讓她走吧。”

二人心事重重,正打算回到院子裏,便看到了馬武匆匆趕來的身影。

“怎麽了?”

元蘭止住了進門的步伐,問著馬武。

他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再對元蘭回答著。

“馮盛讓我來傳話,說你上次找他調查的事已經有了結果,他查到了,是縣令背後授意,針對婉娘一家,所以導致現在他們家的大多數掙錢的營生都幹不了,唯有幾家小作坊,能夠他們養家糊口。”

“縣令?”

元蘭不可思議地詢問。

她知道這是官府的人,隻是沒想到有一天會有當地其他官府的人會再和她有交集。

馬武微微點頭,接了元蘭的話,“倒是沒把人往絕路上逼,不過這日子過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想來在他們夫妻二人眼中也沒什麽差別了。”

她神情變得嚴肅,微微點頭後,對馬武道,“恰好後麵菜園子需要除草了,你去幫忙幹幹,我去詢問一番婉娘,問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一甩袖子,便打算離開。

“這還要我來除草?”

馬武“哈”了一聲,無奈地聳了聳肩,有些不滿,可因為是元蘭的命令,又不得不做。

元蘭加快腳步,來到了婉娘家。

事關重大,她必須要親自來一趟。

正好婉娘丈夫也在。

夫妻二人雙雙愁容滿麵,看得元蘭的心也跟著堵了起來。

“妹妹你來了。”

婉娘整個人已經足夠無精打采,可還是選擇站起來,為元蘭倒茶。

“不必忙了姐姐,我今天過來,隻是想問你們夫妻二人一個問題,我托了馮大人調查酒樓背後的人,猜測也許是和縣令有關,不過還不確定,所以想問問,你們和縣令可有什麽不睦的往來?”

聽到“縣令”兩個字,夫妻二人的眼睛不由得雙雙睜大。

“沒有,我們夫妻二人雖然掙得錢是不少,可向來本本分分做事做人,連和同行都很少有競爭,況且是高高在上的縣令,他和我們八竿子打不著,更別提不睦。”

婉娘丈夫同元蘭解釋著,用詞相比於他往日的作風來說有些糙,可道理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見他們兩個人十分堅定,元蘭也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既然和他們無關,那她猜測,必然是跟自己逃不了關係。

她垂下眼眸,暗暗思量著。

“那等我再好好幫你們調查一番,先不要急,一定會解決的。”

元蘭強顏歡笑,安撫著他們夫妻二人。

雖然這話沒什麽好信的,可事已至此,隻好如此。

她路過賭坊時,看到了王員外的馬車。

她眼神裏閃過一絲多疑,對此動了些許念頭,她走到賭坊裏麵,見人群烏泱烏泱,其中聲量最大的便是王員外。

“我是來賭坊賭錢的,不是等著錢被偷的,你們這兒有手腳不幹淨的人偷了我的錢,我必然要把他抓出來,打斷他的狗腿!”

他如此紈絝的話,元蘭聽得眉頭直皺著。

這人果然是三天兩頭就愛鬧事。

“你們賭坊管事的呢?還不快出來,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便讓你們的賭坊開不成!”

他指指點點,一副欠打的模樣。

“你的錢被偷了?這是你要砸場子的理由嗎?自己看守不好錢袋,反而要賭坊給說法?”

元蘭上前開口,威懾王員外。

她字字珠璣,聽得四周的人暗暗認同,表麵上不敢反抗,可每一個表情都是對她的支持。

這讓王員外下不來台。

“元蘭?你怎麽又來了?”

他在心底暗罵了一句陰魂不散,便一甩袖子,直接離開。

元蘭見狀,立即跟上,最後趁其不備,把他拖到了沒人的小巷子。

雖然王員外長得肥頭大耳,可沒什麽力氣,加上元蘭最會用巧勁兒,拖走他很是輕而易舉。

“你要幹什麽?如果殺了我,你可不會好過啊。”

王員外嚇得臉色都白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跟縣令有所勾結?”

她並未回答王員外的問題,隻對他詢問著,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什麽縣令?跟我有什麽關係?你可別汙蔑我,我就一散官,他跟我沒有來往。”

王員外嘴硬,但臉上卻寫滿了心虛,眼神飄忽不定,嘴裏也吐不出一句好話,元蘭最是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