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這些東西又趕去了密林,回到自己原本逃脫的地方,又看到了正在迫切尋找出路的士兵和縣令。
他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已經從慌亂到不自信,又或者說是絕望。
但元蘭卻麵色仍是良好,但為了演戲,也隻好裝作氣喘籲籲。
“剛才我一不小心走散了,縣令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她來到縣令身邊,滿眼的無辜,讓人看著就算有一肚子的氣,也撒不出來。
縣令已經困在這足足半個時辰,無論怎麽看,這裏都是密林,即便做了記號,也一直走不出去,他臉色漆黑如土,有些絕望了,開始數落著元蘭。
“你為何要把我們帶到這麽個地方來?這裏有你藏起來的那些寶貝嗎?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讓我們發現那些寶貝,所以才把我們帶進這個走不出去的地方!”
聽到縣令的斥責,元蘭也不生氣,嘿嘿地賠笑著,故作畏懼。
“哪有,縣令,我們隻是個屁民,沒有這等子心思的,這不是密林當中比較容易放東西嗎?我也不知道怎的,竟然迷路了,早知道這些東西就不放在這了……”
她的解釋讓縣令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想要繼續罵人,可又罵不出來,隻好不停地翻白眼。
縣令看了一眼她,無奈放下了狠話,“那既然是你把我們帶進來的,如果我們出不去,你就得找東西!”
元蘭感受到了他的語氣凶狠,不像是在開玩笑,如同一把尖刀懸在頭頂,被隨時推著走。
現在還不好激怒他。元蘭暗暗地想著。
“我找。”
她答應了縣令,故作尋找。
她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山洞,如果這一大堆人非要取暖的話,也不是不行。
至於其他的,她也不知道哪裏有了。
她帶著她們來到了山洞
“縣令,怎麽樣?我找到了一個山洞,如果可以的話,是個不錯的休息的地方。”
縣令看著空空如也的山洞,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卻還見元蘭笑得開心,更覺得被戲弄了。
他拿出了劍,怒意上頭,比在了元蘭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讓她時刻感覺到了命懸一線。
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隻聽縣令怒氣衝衝地開口警告。
“既然你把我們帶不出去,那本官就殺了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元蘭沉吟片刻,知道現在很重要,也沒法再逃脫。
她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來了蕭明給她的那些罪證,放到了縣令麵前。
縣令好奇地拿起,隻看了一眼,便雙手氣的發抖,胡子也跟著抖了起來,看著元蘭,不可思議。
“你這是在威脅本官?”
元蘭恢複了往日的清冷,眼神裏也變得難惹起來,看著縣令,一字一頓。
“這是什麽,縣令你自己應當再清楚不過了。隻是這些東西我給了好多人,隻要我一死,立刻就會有人送到皇上桌前。”
她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在此處來回飄**,傳進了縣令心坎裏的同時,也起到了震懾的作用。
見縣令麵色難看,她又繼續道。
“到時你的烏紗帽和小命就不保了。到底是這價值連城的寶貝重要,還是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重要,縣令,我想你應該知道。”
她不再嘻嘻哈哈,便氣場大開,眼裏露出的威脅全然不像是在開玩笑,看起來很不好惹。
縣令眼珠子轉了又轉,他完全不敢賭。
“那你知道回城的路?”
他沒有回答元蘭的話,而是把劍放了下來,意識到元蘭這一切都是在裝,他們也都被耍了,可他忍下了怒意,已經有了轉圜的意思。
元蘭沒有回答,隻往外走,帶著一行人出了密林。
她原本並不想這麽快就動用殺手鐧,可是事發突然,她也沒辦法。
不過為今之計,走一步看一步也是好的。
縣令也麵色如土,黑著臉帶著她回城。
在回城的路上,他看著元蘭,忍無可忍,敲打她。
“既然本官後退一步,那你最好也管好嘴巴,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最好知道點。”
元蘭聽著這話頗為想笑,可又忍住了,她的眼裏閃過了絲絲清冷,隻微微頷首,對上了縣令老奸巨猾的雙眼。
“縣令放心,這是必然,縣令你也不必想殺人滅口,如果我死了,後果都是一樣。所以你最好祈禱我不要這麽快死,就當是為了你的官途著想。”
她話落後,便叫停了馬車,自己徒步回到了家中。
看著元蘭拍拍屁股就離開的身影,縣令想到了這麽兩天的戲弄,兀自在馬車中大發脾氣。
他一甩袖子,砸了馬車裏的所有東西,對空氣怒罵。
“一個弱女子,竟然能將本官耍的團團轉!她竟然掌握這麽多證據,元蘭啊元蘭,本官當真是看輕了你!”
元蘭回到家中後,院子已經由馮盛的人打掃幹淨,包括王員外的屍體也帶走,她看到這一切後便放心許多,又放了兩掛鞭炮,才去除晦氣。
她派人去婉娘家中把白梅叫了回來,自己備上了熱水,準備好好洗個澡。
白梅見著元蘭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她攬過來,上瞧下瞧。
“好啦二嬸,我沒啥事,縣令已經被我順利解決了,不必擔憂。”
她淺淺一笑,白梅聽她這麽說,也鬆了口氣。
馮盛聽說了這件事,也帶著孩子回來。
“夙離一直擔憂著你,鬧著要回來。”
馮盛看著孩子,淡笑了一聲。
夙離像個糯米團子似的,一把撲到了元蘭身上,還戴著虎頭帽,可愛極了。
“娘親,你沒事就好,我可想死你了。”
他的頭在元蘭的懷裏蹭了蹭,態度很是親昵。
元蘭摸了摸她的頭,欣慰地安撫他。
“好啦,娘親都已經回來了,沒事沒事。”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坐在院子裏烤火。
在影影綽綽中,元蘭看到王瑩玉出現在門口。
她身影鬼鬼祟祟,且看見元蘭還活著,瞳孔瞬間放大,嘴巴也恨不得像能裝下個雞蛋,就像是看見鬼了似的。
這一情景讓元蘭心中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