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人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衝著我來的,否則必然不會和婉娘有什麽來往。”

元蘭話裏雖然充滿了冷靜,但是眉頭卻緊緊的皺著,不由得讓人擔心。

蕭明聞言,微微歎了口氣,向前走了幾步,手裏的扇子忽然停了下來。

她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他當然覺得不錯,但是歸根結底這件事情不容小覷,而這些人也自然是一樣的。

“沒事的,你不必著急,我會去幫你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方便我們解決。”

他的話裏帶著些許的安心,隻要他一開口,就能感覺到被安慰。

元蘭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那我過幾天再來帶人走,沒事的話就先回去了,反正你把人**的這麽厲害,到時候我就坐享其成了。”

她語調上揚,充滿了活潑,很是討人喜歡。

蕭明見她確實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放心許多,淡淡一笑後頷首,答應了她。

她回到家門口時,遠遠地就看見門口站著大娘。

她懷裏拉著柳小公子,臉色看著有些不太好看,而且像在四處打量著什麽,比如等她回來。

“大娘!”

她遠遠的朝著大娘招了招手,而後便快步跑了過去。

見到元蘭過來,大娘像是鬆了一口氣。

她走到大娘身前,不知道他們二人怎麽會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今天幹活不太忙嗎?怎麽突然過來了?”

她笑著問候了對方。

大娘抿了抿唇,並沒有立刻回答她。

“外麵有點冷,還是跟我進去吧。”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好奇地將人迎進去。

到了院子裏麵後,大娘的腳步戛然而止,而後忽然跪了下來。

“元姑娘,求你救救我們,如果你不幫幫我們的話,可能我們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她的話聽得元蘭很是心驚,她皺著眉頭,眼睛微微睜大,詢問著她。

“你為什麽這麽說?”

大娘皺著眉頭,有些顧忌。

但也隻是猶豫了一瞬,便很快反應過來,回答道,“是有人想殺了我們,我也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所以才來找你的。”

她平日裏讓人看著便很是溫和,但是這個卻忽然變得焦急起來,元蘭我是覺得有些不妥,繼續詢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慢慢跟我說。”

“姑娘,我們逃荒過來,本來就是一路被追殺過來,現在那些人又找過來了。”

她的語氣帶著哭腔,讓人聽著很是可憐,但是元蘭卻意識到,她這話裏說了一半一半的。

“大娘你細細同我說來,那些人究竟是什麽人?為何要殺你們?而你們又為什麽逃荒?隻有你跟我說清楚了,我才能想到辦法救你了,不然的話,我們便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元蘭的麵色不像是在開玩笑,猶豫之後才把這些話筒大娘說清楚。

大娘被他這麽一問,臉上的焦急更加明顯了,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又重重歎了一口氣,有些冤枉。

“元姑娘,並非我不想跟你說,而是我也的確不知道這背後之人是誰。”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身邊的孩子究竟是誰。”

元蘭並非想逼問,而是這個問題存在她心裏很久,他不願意說自己便可以當做不知道,但是今兒個,她有求於自己,便不能裝作不知。

“柳小公子,他的真實身份乃戶部侍郎小兒子。戶部侍郎跟著他們家出了事,家中就留下這麽一個獨苗,姑娘,你應該也能夠理解我不說的心情吧,萬一要是被旁人知道了,恐怕我們會死的更快,而且我們孤兒寡母的,也的確是難上加難。”

大娘的話說的語重心長,這一次元蘭反而有些愧疚,她並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如此淒慘,也更不知他們瞞著身份是為了這個。

既然如此,她也能夠推斷出來這幕後之人,到底藏了什麽心思。

“大娘,你們先莫要著急,先留在我家,我們家還有一間空屋子,可以供你們住幾天,這幾天為了避免風聲,就先不要出去走動。”

元蘭擺擺手,示意他們進屋。

大娘隻是一個勁兒的把柳小公子往屋裏推,而自己不往前半步。

元蘭向她投以好奇的目光,意在詢問。

“就讓孩子在這裏呆著吧,我還是要去外麵擺攤,畢竟不能夠白吃白喝姑娘的,如果能賺些錢貼補家用也是好的,要是真的遭遇不幸,孩子就拜托給姑娘你了。”

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猶豫之後,補充了一句,“姑娘,我知道你人好,所以以後你也一定能夠把公子拉扯長大的,就算沒有我,他也能夠過得很好。”

元蘭搖搖頭,其實她不願意聽到這種話,但是大娘執意如此,她也沒了辦法,隻能叮囑她,“那大娘你不必要注意安全,萬事小心。”

大娘點了點頭,打算看著柳小公子進屋。

與此同時,夙離聽到院子裏的動靜,小跑著來到元蘭麵前,卻沒曾想見到了柳小公子。

“柳哥哥!”

他叫的格外親昵,而柳小公子也很快發現了夙離,拉著他的手,淡淡一笑。

“柳哥哥你終於來了,上一次我給你買包子的時候沒敢認你,卻沒成想真的是你啊。”

夙離的反應讓元蘭有些看不懂了。

她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麽個便宜兒子,什麽時候認識了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夙離,你是怎麽認識柳小公子的?”

她摸了摸夙離的頭發,詢問道。

“姑娘,是戶部侍郎,之前經常帶著小公子到你們府中玩耍,所以一來二去,他們便認識了。”

大娘臨走之前,跟夙離解釋著。

“是啊娘親,你怎麽不記得了,明明這件事情你是有印象的啊。”

夙離嘿嘿一笑,看著元蘭。

後者皮笑肉不笑,心底卻將這件事情罵了個遍。

她怎麽可能會知道,對於先前的事情她印象全無,就算是有,也是原主那些七零八碎的片段,怎麽可能細微到連戶部侍郎帶著孩子來她家玩兒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