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麽好心對待你,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元蘭,做人可沒有你這樣的。”

婉娘故意裝作憤怒的模樣,把自己先前所贈與她的所有東西,一股腦的扔到門外去,惡狠狠的看著她,對她辱罵。

周圍的百姓見了紛紛咂舌,小聲議論著。

“到底是怎麽了?之前不是還挺好的嗎?怎麽好端端的就鬧掰了?”

一個白頭發的大爺對旁邊的婆婆小聲說著。

他剛一開口,便被旁邊人拍了一把胳膊。

“小點聲,你以為元蘭是吃素的,她平時性格可彪悍著呢,誰知道她和婉娘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我們普通老百姓還是不要參與的好,而且婉娘家裏本來就有錢,和元蘭這種窮人乍富,情況不一樣。”

原本議論著正歡的那個大爺,聽到這番話。突然覺得十分有道理,便保持著沉默,靜靜圍觀著他們兩人的爭吵。

元蘭演戲倒是十分到位,被氣的眼睛都紅了,仍然堅持著放大嗓門,和婉娘爭辯。

“你說的倒是比唱的好聽,我平時和你是有些許來往,可是從來不曾像你說的一樣。你送我的這些東西,不會真的以為有人想要吧,誰稀罕呢!”

她怒把手邊的東西摔了一把,這個舉動引得婉娘更加生氣,直接對她吼了一句,“來人,把她給我趕走!”

周遭的人一邊可憐元蘭,一邊又覺得她活該,因為平時的婉娘的脾氣是出了奇的好,幾乎不和旁人爭鬥,她現在這麽自討苦吃,在別人看來也自然是活該。

元蘭被家丁們團團包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趕出婉娘家。

消息很快就像長了腿似的,傳到了縣令那裏去。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身邊來匯報消息的下人,有些沉默,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敲,微微思索著。

“沒想到元蘭和婉娘的感情的比紙還要脆弱,輕輕一戳就破了,那看來她也不會把東西交給婉娘了,既然如此,就先撤回她身邊的那些人,正好也不要白費力氣。”

縣令頓時發號施令道。

這邊的人剛被撤走,元蘭便鬆了一口氣,看來是這一招奏效了。

她沒有理會那些圍觀的人群,而是專注來到了賭坊。

賭坊內,蕭明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樣,他專注的擺弄著手裏的東西,似乎沒有注意到元蘭過來。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倒是沒有開口。

“你說便是。”

他繼續說道。

元蘭把在婉娘家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同他說了出來,眼神裏晦暗不明,瞧不出她的心中所想。

她默了默,見蕭明沒有立刻給出自己答複,便主動開口說明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覺得這一招對於縣令來說還挺有效的,所以我想我們要不要也這麽做,至少先摒除對你的懷疑,這樣一來就不會牽連到你。”

她的聲音雖然好聽,而且話裏的內容幾乎也麵麵俱到,沒有胡攪蠻纏,至少有在為他想,但是落到了蕭明的耳朵裏,卻莫名有股煩躁的意思。

“不可。”

他果斷的拒絕了元蘭的想法,語氣和平時相比,有莫名的冷意。

元蘭沒有接話,隻是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

“要是一點人脈都不留,到時候縣令得知會懷疑你說話的真實性,所以你既然要讓縣令覺得你和婉娘是真的斷絕了來往,那至少我們不該這麽立刻鬧掰。縣令他是蠢,但是能夠坐到今天的位置,想來也比我們想象的要老奸巨猾一些。”

他一字一頓,耐著性子和元蘭講述道理,他收斂了往日的輕浮,便看著有些踏實。

元蘭並不曾發現對方隱藏著的不滿。

她細細想著這個理由,深覺有理,於是便果斷的答應下來。

蕭明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便起身拍了一把她的肩膀,拉著她的袖子來到了樓下,底下正在賭博,很是熱鬧。

“你隨便玩,輸的錢今日全部算我頭上,倘若有人要執意和你過不去,那便同我說,我來替你做主,我既是賭坊的二把手,那就必會保護你周全。”

這話說的,口氣很大,也頗為羨煞旁人,讓其他人聽了紛紛眼紅。憑空出現的元蘭究竟是個什麽人物?竟然能得到二把手的青睞。

仔細看來,元蘭也不是很國色天香,看久了倒是別有一番韻味。若是和青樓的那些姑娘比起來,更是不能相提並論。

這番話很快便傳到了外麵去,人人都知道元蘭和蕭明的關係非同一般,大家表麵上不說,背地裏也人盡皆知,其中便包括了縣令。

他若有所思地分析著自己所得到的消息,正在思量這件事的真假。

他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會這麽快被元蘭發現,那麽也就是說,她不會在演戲給自己看。

“蕭明,先前倒是沒怎麽注意到這號人,沒想到他卻要成了元蘭的丈夫?那他如果和元蘭關係好的話,便是要和本官作對到底了。元蘭說不定還真是會把那些東西給他。”

越想,他便愈發覺得蕭明會擁有那些東西。

“來人。”

他一句話便叫來了下人。

“趁蕭明不注意,搜索蕭明住處,本官倒要看看,元蘭是不是真的把東西給了他。”

下人領命後,便消失在了縣令麵前。

元蘭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家時已經夜深,但她一推門,便聽到了耍劍聲。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看到那一抹身影,忍不住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竟是柳小公子還在練功。

她輕聲歎了一口氣,上前幾步,開口道,“小公子,現在已經夜深了,為了身體著想,還是休息要緊。”

小公子聽到她的話,沒有半分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繼續舞劍。

良久之後,才放下了劍,看著她。

“蘭蘭姨,知道你的好意,但我還是會繼續練習的。”

“可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也更不必急於一時, 你應當先好生練習,等到之後才可以有大作為。”

她話落後,見小公子眼眶紅紅,思量之後,收回了劍。

元蘭也跟著放下了心。

仇恨的確勸不住,但是不能傷害到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