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直接衝著蕭明的傷口往前攻擊,在千鈞一發之際,被元蘭用力攔住了他。
“小心!”
蕭明驚呼一聲,捂住心口,無力地靠在門邊,他之前的毒還沒有恢複,這會兒直接動武,以至於牽扯到了體內的真氣,讓他的毒氣複發,無力地倒在地上。
“你注意安全!”
元蘭見狀,抽出了注意力去安撫蕭明,但對方黑衣人卻像是尋到了可乘之機,作勢就要衝著元蘭動手。
她身形敏捷,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對方,在關鍵時刻,她動手把人一招製服。
“元蘭!留下活口。”
蕭明體內的毒氣蔓延,但也用盡全力和元蘭大喊出聲。
他話音剛落,元蘭就動手,將他一擊斃命。
黑衣人頓時吐出來了一口黑血,閉上眼睛,倒在了地上,沒了生氣。
她擺了擺,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淡淡同蕭明解釋自己不這麽做的原因。
“留他活口,沒有必要。”
蕭明坐在凳子上喝熱茶緩解著,倒是痛苦有所減少,恢複了一絲神智,看著元蘭,頗為不解。
“為何?好歹也是一個可以尋求他來路的機會。”
他的眸子裏透著漆黑的顏色,瞧起來風流又不羈。
“這人是縣令派過來的,身上還有縣衙的令牌。”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那人的腰間摸出來了令牌,遞給了蕭明。
他接過後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假不了。
“原來如此,你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
他震驚於元蘭的聰慧,也更為羨慕她竟然擁有這樣一身魄力,隻是打鬥,便能注意到對方身上的細節。
“身體如何了?現在這麽看著,毒氣倒是減少很多。”
她坐下後,假意翻找櫃子,隨後從空間裏拿出來了一粒解毒的藥丸,交給了蕭明。
“吃了,會對你的身體情況有所幫助,雖然不能徹底根除,但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動武,應當也不會有人隨對你痛下殺手。”
蕭明聞言,接過了藥丸,服用了下去,垂下眼眸,神色複雜。
“我今天之所以過來,是要離開一段時間,特來辭行,處理秋月堂的那些相關瑣事,大長老為非作歹,務必要解決他。”
蕭明沉吟了一瞬,看著元蘭,眼裏閃著些許的不舍。
“這麽突然?早知道我應當做一頓踐行飯的。至少也要喝杯酒再走。”
元蘭驚訝,但畢竟也算是和蕭明熟識,如此招待不周,她自己的良心也不太好受。
他搖了搖頭。
“不必,我之所以突然過來,也是為了和你辭行,很是著急,這就走了。對了,這屍體我可帶走了,省得回頭嚇著人,尤其是夙離,讓他做噩夢就不好了。”
他說完,還不忘把地上的屍體一並帶走。
“你要走多久?”
她追問著。
“歸期不定,別太想我。”
蕭明留下了這麽一句話後,便離開了元蘭的屋子。
元蘭不喜離別,和蕭明的生死之交出乎她的意外,已經遠遠超過了她一開始想要保持的“萍水相逢”。
還沒等她來得及思索,就聽到了馬武和馮盛說話的動靜。
“元蘭呢?我們把嬤嬤帶來了,安置在何處?”
馬武詢問著白梅。
元蘭聽到有人叫她,登時推開了門,素淡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笑意。
“帶來了就好,西南處還有一間廂房,我都已經收拾好了,很通風,適合老人家在那裏養傷。”
話落後,馬武和馮盛將人抬到了廂房去,柳小公子和白梅忙前忙後的照顧著嬤嬤,兩個男人則坐在小桌前,麵帶愁容,微微歎息。
元蘭見狀,從自家的酒窖裏拿出了幾壇子酒,放在了小桌前,目光澄澈地看著他們兩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來了淡然的笑。
“二位大人為我這小破廟忙前忙後,也辛苦了,喝杯酒把,今夜不醉不歸。”
她難得有興致,便為他們倒了一杯酒。
馬武喝了一口,誇讚著。
“這酒釀的真不錯,是精品不假。我在朝堂當官這麽多年,就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酒。”
他喜不自勝,同元蘭說話。
一旁的馮盛卻麵帶愁容,遲遲不語,也笑不出來,隻一個勁兒地悶頭喝酒。
元蘭意識到不妥,開口詢問著,“大人可是有什麽難事?不妨同小女子細細說來。”
她想到了先前每次馮盛如此,都是因為馮大娘。
但這次他卻沉默不語,顯然並非如此。
“誒呀,你馮大人,心有千千結。”
馬武咳嗽了一聲,故弄玄虛。
元蘭挑挑眉,看著他,正經回答道,“那亦有千千解,究竟所為何事,才能讓一個人的臉上笑都笑不出了?”
馬武看了一眼馮盛,決心替他回答。
“這官場浮沉,並非你想的那麽容易,雖然我們作為底層小官,不值一提,上麵也有無數能壓人一頭的人,那當官的嘛,都有通病,時不時一起去喝個酒,聽個小曲兒,但馮大人不喜好這個,從來不去。”
他咂了咂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元蘭,悶悶出聲。
“所以這不就顯而易見了嗎?融不進他們的世界裏去,那也自然就很難官運亨通,平步青雲。”
馬武說的當然表麵,元蘭也多少能感覺到。
馮盛在一旁仍是一言不發,重重歎息了一聲,因為喝酒,導致自己的臉頰一片紅暈。
“這可真是太過分了,這種現象就應當由聖上來好好懲治一番!不過他若是能有這種覺悟,現在朝中也不會如此亂了。不過大人,這沒什麽大不了,無非是和其他人相處不來,你再忍一段時間,一定會好的。”
元蘭加重了末尾的話,像是意有所指。
不過馮盛這會兒正在傷春悲秋中,自然無瑕思索她說的“忍一段時間”是什麽意思。
他又歎息了一聲。
“我最近要押解一批犯人離開,明日一早就出發,不在這裏,你要自己小心。”
一天之內,辭行兩個對她有過幫助的人,讓元蘭有些不大高興了。
她說不出挽留的話,隻好強裝鎮定。
“那大人也要小心,早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