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在上崗之後,也算是得到了正大光明和元蘭聯絡的機會,等到每每在沒人發現的時候,元蘭便會找個沒人的涼亭,在那兒美名其曰散心。

待到簾子放下來,她便可和馬武聊天。

元蘭臉上帶著笑,她的所作所為成功了,已經打算進行下一步的事兒。

馬武嘿嘿一笑,躲在柱子後麵,無比珍惜每次和元蘭的交流的機會,生怕因為什麽時候就被人發現了。

他的眼神變得暗下來,和元蘭說明情況。

“蕭明已經處理完秋月堂的事,回到城中得知了你的情況,現在已經來顧城找你了,不過還不知道他到了哪兒,我們之前傳信說,等他到了顧城,再進行聯絡。”

馬武的消息讓元蘭感到驚訝,同時也更覺得成功在望。

蕭明的出現便寓意著他們多了一個幫手,隻要互相配合,必定成功。

她淡淡一笑後,靈光一現,看著他開口。

“你去給蕭明傳信,要他兩天後子時前來接應,到時我們應該離開。”

她的指尖微微在冰涼的桌麵上觸碰,已經想到了接下來應該發生的事,她想到了接下來應該發生的事,還有些期待。

馬武點點頭,吹了吹被凍紅的手。

這涼亭裏還是太冷了。

“你先去站崗,剩下的我來,我們不能長時間待在這,否則必然會引起懷疑。”

元蘭將馬武差遣離開後,自己身著了一身緋色的衣裙。

許是因為明峰的存在,所以城主暫時沒有對她做些什麽,反而給她好吃好喝的供著,就連吃喝用度,也是極其不錯的。

這幾個丫鬟在她的討好之下,也沒有給她太多的堵心,勉強過得還算順利。

不過元蘭始終記得,她要做的事,不會被眼前的安逸蒙蔽雙眼。

她躺在**,咿咿呀呀地呻吟著,捂著肚子,翻來覆去,引起來了兩個丫鬟的注意。

“你這是怎麽了?”

丫鬟們麵麵相覷,在考慮要不要給元蘭叫大夫。

她現在畢竟是被軟禁,可鬧出人命來,就不行了。

“姐姐們,我有點不太舒服,你們能不能去把城主叫過來?”

她的一直胳膊動了動,睜開眼睛,看著他們二人。

“你身子不舒服,叫城主來做什麽?”

其中一個丫鬟剛開口,便被另一個丫鬟勸阻住了。

她的胳膊在另一個人身上懟了一懟,趁著元蘭閉眼,在她耳邊提醒著,“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她就是為了見城主,我們還是把這個事兒如實告訴城主比較好,至於城主見不見她,可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她聽著二人的竊竊私語,險些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麽會有這麽懂事的人呢,她暗暗笑著。

果不其然,那兩個丫鬟一商量,把城主叫了過來。

城主身著大氅,麵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一進門便坐在太師椅上,翹著腿,冷眼盯著元蘭,像要看她到底耍什麽花招。

元蘭看到城主過來,一個骨碌從床榻上爬起來,哪裏還有半分生病的樣子,嚇得一旁的兩個丫鬟頓時豎起汗毛,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下一秒被城主連帶上了什麽,腦袋不保。

元蘭不再裝,臉色也變得很嚴肅,全然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盯著城主,對他說道,“大人,請你放我離開,你既不殺了我,也對我沒有半分要處置的意思,不如直接放我走。否則的話,把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我會帶著縣令和你的罪證離開,到時後果,你怕是自己心裏也是一清二楚。”

城主抬眼看著元蘭,眼底流露出來了些許俱意,思前想後,對她隻能用虛與委蛇的辦法。

“可以,放你走就是了。”

城主假意答應,他說的很是利落,讓人瞧不出半點端倪。

但他的指尖微微摩挲,眼神裏也有了其他的意思,顯然是準備背後殺了她。

換做平時,元蘭遇到這種情況,必然會望而止步。但她現在已被架在火架上烤,容不得她有半分的後退。

她眼波流轉,看出來了城主的心中所想。

她假意收拾包袱離開,感覺到了自己身後一直有人跟著。

她來到城中央,找了個熱鬧的地方,將跟蹤他的人甩掉,隨後和馬武匯合。

“我如此貿然離開,城主必定不會心甘情願,你也要想個辦法,把消息傳給縣令。”

她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縣令才是她的保命符。

馬武領了命令後便離開。

此時此刻的城主府內,縣令得知城主要派人殺掉元蘭的消息後,怒氣衝衝地去找了城主。

不等他答應,縣令便直接敲開了他的臥房的門。

“叔叔,你怎麽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要把元蘭放走然後暗殺她?她要是死了,沒人解我的毒,那我不就也小命不保了嗎?”

縣令看著城主,眼底有些失望,百思不得其解,語氣也漸漸變得難聽。

縣令不願意元蘭去死,因為自己的毒還沒解,得知這一消息,也是正常的。

城主睡到一半被人這麽大鬧一通,也自然沒了好脾氣,敷衍著他。

“侄兒,這全天下的毒也不是隻有元蘭一個人能解,解毒的人千千萬,隻要把她殺了,我還是會幫你找大夫的,山川湖海的名醫無數,怎麽可能沒人解的了你的毒?”

“叔叔,這一招在她剛對我下毒的時候,我就已經試過了,重金找來的隻有庸醫,否則我又為何會這麽看重元蘭的命?總之,你不能殺了她!”

縣令不聽城主的話,執意要留著元蘭的命。

而元蘭得知這一消息後,卻隻覺得好笑。

轉而她還是覺得有所不對,在天黑後潛入了城主的書房,暗格中搜出來了城主和明峰的來往書信。

她在看完信後,發現了端倪。

信中說,“許多人知道主子手握權柄,都盯著他”,而結合黑子的話,便可知道此人不是二皇子。

二皇子隻是閑散王爺

元蘭眯了眯眼,覺得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被侄子這麽無端打攪了好夢,城主便隻覺得更加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