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的艱難程度遠遠要比元蘭想象中的還要困難,她和白梅小心翼翼的挖掘了半個時辰,所收入的草藥,其實也不過就一個手掌能夠拿下的那麽多。

兩個女子畢竟力氣有限,雖然細心,但是收效甚微。

夙離知道了後,非要鬧著要來幫忙。

“不就是挖草藥嗎?我都已經在書上學習了,如何挖草藥了,既然娘親可以做的話,那我應該也可以的。”

他說完,就要背上一個籃子,拿著鏟刀要去要田幫忙,原來挖草藥。

其他秋月堂的下人們見了紛紛攔著。

“小公子,元蘭姑娘不讓你過去,你可要三思而後行,而且這件事情她一定心中是有決斷的,不讓你過去,是因為外麵現在天色黑了下來,所以自然而然是要小心一些的。你可千萬不能任性,到處亂跑,否則待會兒姑娘回來可又要責怪你了。”

下人們雖然說的苦口婆心,嘴都要說爛了,但是夙離卻全然不聽半個字,一旁的裴今時聽到了隔壁院子裏的動靜,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詢問夙離。

“你要做什麽?你娘親怎麽不同意?”

夙離見裴今時過來,直接一把撲到了他身前,同他訴苦,“聽說我娘親去采草藥了,但是他們都不讓我過去,說生怕我有危險,裴叔叔,你帶我過去好不好?我想幫幫我娘親,而且她都已經出去半個時辰了,還沒和我二嬸回來,一定是事情太多了,被纏住了。”

他向裴今時撒嬌,語氣軟糯糯的,讓人無從拒絕,而且一旁裴今時也順勢垂下了眼眸,隻是愣愣的看著他,隨後終於鬆口答應了他。

“好啊,我帶你過去。”

聽到這句話的夙離恨不能直接原地蹦達起來,向裴今時連連點頭。

他主動拿著籃子,和夙離一大一小地往草藥田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裴今時直接詢問著她,但是並沒有想要知道背後目的的意思。

元蘭也看得出來,索性直接回答了他,“我剛才無意間出來的時候,在外麵發現了一個能夠種植草藥的草藥田,所以想要把它搬回家種植,但是和二嬸這麽搬來搬去有些麻煩,公子能夠幫幫我們嗎?”

其實她知道,裴今時都已經帶了工具,就算他不開口請求,他也會幫忙,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還是想要這麽多此一舉。

有了裴今時的幫助,他們開墾的速度就快了很多,更多草藥也都快狠準地拿到了手。

一行人在搬完草藥後,相繼回到了家中,元蘭為裴今時和白梅各自倒了一杯熱茶。

她把開墾完的草藥放在了廊下,稍微陰涼一點的地方,省得凍壞了,打算等到明日一早起來,再來處置它們。

坐下後看著男人的臉上微微有了汗意,似乎是被剛才累的,也是,他那幫忙開墾農田,明明是他出力最多,現在也是正常。

“多謝你能夠幫我,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我會的二嬸就要忙活到半夜了。”

她微微頷首,眼底帶著難得的溫柔,如此一來,她也隻表示感謝。

“隻是順手的事情,感謝就不必了。”

他微微擺手,眼神微凜著,表示不用。

正當二人說話的時候,蕭明便過來了元蘭。

他將裴今時視若空氣,正眼看著她,眼睛裏充滿了暗淡。

“元蘭,你有空嗎?我有事要說。”

元蘭看蕭明滿眼的認真,又瞥了一眼眼前的裴今時,雖然她沒有明確過問,但是也猜到了他們兩個人不合,於是便點點頭答應了他,“我有空的。”

話落後,她便跟著蕭明一起,轉身去了書房。

他一邊坐下,一邊抬起墨綠色的絲綢衣服,同她認真地開口道,“我已經打探完了,傭兵會那邊,他們已經派人過去,給之前和你談話的那個女子,據說叫黃凝,給她醫治了,黃凝現在在奪權的關鍵時期。”

她沒想到在聽到黃寧的消息,居然是會在這個時候,他張張純有些驚訝,隨後看著蕭明,追問道,“那她現在怎麽樣了?奪權的話,成功的可能性大嗎?”

“對於他們的消息其實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不能確定她一定會成功,隻是跟你轉達我所知道的消息,對了,她還派人來給我送了消息,表示想見你一麵。”

蕭明說著有些無聊,手便拿起了畫筆,在宣紙上作畫。

聽到這話元蘭倒是沒什麽好不同意的,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那我等到明天上午過去,你可以先派人跟她聯係時間地點,到時我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說完,她見蕭明沒有其他的話說,便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院子裏。

隻是奇怪,夙離和裴今時的身影她一個都沒有看到,她找了又找,終於在廚房聽到了小家夥說話的聲音。

“叔叔,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隻是想吃一碗麵而已,我二嬸今天已經挖了許多草藥,她很累了,而且娘親還有事,沒有人給我做麵,至於那些下人嘛,我又不好使喚,我想嚐嚐你的手藝,你幫我做一碗麵好不好?”

夙離用小奶音纏著裴今時,故意拉長了語調撒嬌道。

他的手不老實,各種拉著裴今時,聲音也拉的長長的,左右就是一句要吃麵。

“你若是想吃,我可以試試。”

他點了點頭,難得答應了下來。

夙離驚喜地拍手,跟著他一起來到了廚房。

“做麵條的第一件事,是不是應該先和麵?”

裴今時是第一次來到廚房做麵食,向來都是別人做好他來吃,但是今天動手還是為難住了他。

夙離懵懵地點了點頭。

裴今時找了許久,終於找出來了麵,隨後按照其他下人經常做的方法去往麵裏兌水。

但是出來的結果,不是太稀了,就是水少了,一會兒加麵,一會兒加水,連麵都沒和好。

不出一會兒他就被這繁瑣的過程累到滿頭大汗,他才為難的發現,自己不會做麵條。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