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接下來的相處倒還算是和諧,蕭明和裴今時兩人幾乎沒什麽交流,井水不犯河水,唯獨元蘭像個牆頭草似的,兩邊倒,不過卻也還算自在。

眼看著便到了天黑的時候,也到了飯點。

殘陽如血,照在天邊上,興許是因為他們人多的緣故,卻並不顯得落寞。

“我們這次帶的幹糧好像不太多,還是省著點吃吧,我們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麽能夠就地取材的東西,最好是能夠填飽肚子的,這個山中,我聽著好像有野雞的聲音。”

元蘭尋了個草地茂盛的地方,讓馬兒停下來吃草,則給出了蕭明和裴今時建議,讓他們去找野雞。

元蘭在四周撿來了許多幹柴,生了火,順便又從附近的河裏撈了魚,將烤雞和烤魚做成了燒烤。

她來負責烤,而其他兩人則負責幫忙處理食材,在吃的方麵他們並沒有起什麽爭執,一直屬於相安無事的狀態。

“果然是燒烤的行家,烤出來的肉質竟然口感這麽好,我都不敢相信我吃的是野雞,不知道的還當是什麽山珍海味,真不錯啊。”

蕭明對元蘭從來不吝嗇誇讚,將她給自己烤的東西全都吃完了,還不忘告訴她手藝好。

一旁的裴今時聽他說的這些話,便不由自主的黑了臉,又看著一旁笑眯眯的元蘭,更加覺得心中難受。

諂媚,討好,蕭明的嘴,騙人的鬼。

裴今時腹誹道。

他們在吃完飯後,便又立刻開始了趕路。

等他們幾人來到城外的時候,正值天明。

“怎麽這些守衛看起來很是鬆懈?這麽好的嗎?”

元蘭眼睛都瞬間亮了起來,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路途是有些遙遠又辛苦,但是成功居然來的這麽容易。

這些守衛看起來倒是並不怎麽在意他們,而且隻是看了他們幾眼,便不再說些什麽,見他們在城外逗留,也沒有主動詢問他們來這裏的原因。

這的確是有些奇怪了。

不過元蘭沒想那麽多,她正要拉著蕭明和裴今時進去,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陣力氣用力拽住了。

她回過頭,發現拽住自己的是裴今時。

他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身上散發出冷冽的氣場,看向元蘭時,微微搖起了頭。

“有些不對勁,你現在不能直接過去,雖然他們看到了我們也並未詢問,但或許是有可能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裴今時的聲音很小,也隻能夠讓他們三個人聽到。

他沒說完,又繼續補充著。

“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表麵鬆懈,實際上所有守衛站的位置,都是可以瞬間把人一網打盡的地方。”

聽到這番話,元蘭頓時眯起了眼,仔細觀察著他們這群人,也頓時感覺到汗毛直立,自己果然大意了,也被他們算計著呢。

見元蘭警惕起來,裴今時便覺得放心了很多。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不過這群人如果真的是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卻為什麽要假裝鬆懈?他們明明看到了我們,這有些衝突。”

元蘭托著腮,也感覺到了不對,可是她卻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現在的身份斷不可以輕易進城,就算是不在通緝的名單之上,也要難保進城之後,不會招惹到殺身之禍。

蕭明看著一旁的裴今時,隻覺得他是在故弄玄虛,是在杞人憂天。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又不著痕跡的對他翻了個白眼,來這樣暗戳戳的表達不滿。

這些日子和他一起趕路,看著元蘭時不時的和他你儂我儂,便早就覺得看他不順眼,眼下聽到了他這番話,也自然可以找出來千百個反駁他邏輯的例子。

“我實在不知道你們在顧慮些什麽,他們都已經發現我們了,如果要抓我們的話,那早就抓了,何必要等到現在,而且他們也隻是官兵而已,守門的,沒必要對我們如此警惕吧,我知道小心一點是好的,可是也不必如此風聲鶴唳,隻會嚇死人。”

蕭明將他們二人的顧慮全都否認了一遍,隨後便抱著胸,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裴今時見他走的越近,便不著痕跡的拉著元蘭,找了個地方躲起來,觀察著他往前走的步伐。

而蕭明卻顯而易見,沒走幾步,就被抓了。

那些人早就如裴今時所說,設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們去主動投,很不巧的是,蕭明真的正中下懷。

他一個人寡不敵眾,被其他人團團包圍,直接帶走。

“你說的竟然是真的,可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蕭明就這麽被人帶走吧?”

元蘭和裴今時在後麵看著,她有些急了,準備去營救,她在此之前是從未想到親眼看著同伴離開,是這樣的心情。

裴今時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麽,他們便聽到了從身後突然冒出來的很多很多的士兵。

他們的氣勢很強大,像是要直接把這塊地踏平一般。

元蘭的眼睛裏蓄滿了眼淚,看著身後的裴今時,發絲有些淩亂,但手腕卻被他緊緊地抓住。

他衝著元蘭隻是搖頭。

後者感覺到心都快碎了,想要說些什麽,可卻一直無法開口。

裴今時拉著元蘭的手,作勢就要把她帶走。

“走吧。”

兩人躲到了隱蔽的地方,可還是看到了蕭明的目光。

元蘭的眼睛眨了眨,沒有說話。

蕭明被人帶走時,看向了元蘭。

他對著元蘭和裴今時搖了搖頭,似乎是有話要說。

元蘭對上了他的目光,輕輕揉了揉眼睛,看到了他在跟自己使眼色。

他在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我們要不然再等等,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其實也應該小心一點。”

元蘭提議道。

裴今時點了點頭,對她的話表示認同。

二人麵麵相覷,躲在角落裏,元蘭卻滿是對同伴的不舍。

她不知道蕭明會麵對些什麽,但隻希望他能好好的。

也隻有這樣,她心裏才能過意的去。

“別太擔心了,平常心對待就好。”

蕭明輕聲開口,安撫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