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蘭見狀有些許的無奈,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這件事情。
找住所,對於他們這樣的身份的人來說,本來就是一件麻煩事,可是眼下卻活生生的變成了走投無路之人。
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也過得當真是窘迫。
“也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是以為能夠帶你找一個暫且遮風避雨的地方,但卻不小心變成了這副模樣。”
裴今時發覺出了身邊之人的無奈,開口和她說出道歉的話,可是元蘭卻擺了擺手,絲毫不在意他。
她繼續拎著包袱在院子裏麵走了一圈,在觀察著四周是否還有能夠拯救的地方,可是卻並不行,因為這已經被春天的大雨給浸泡過了,無論住在哪兒都會受潮。
她在門口的井時,覺得有些口渴,正準備去舀水的時候,發現自己透過了水中的倒影,瞧見了自己的麵容。
這張臉對她來說極其陌生,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原來的痕跡,隻是身形和自己相似,但這個沒辦法改變,不過和她不熟的人應當也看不出來。
她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會認出來。
她瞬間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驚喜地看著裴今時,目光中帶著雀躍。
“我們現在已經做了易容,完全可以大搖大擺住客棧啊!我們隻是一個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又不是過街的老鼠,住個客棧而已,而且我們還有假身份牌,難道你都忘啦?”
元蘭在發現這一點之後,目光中星星點點,帶著狡黠,看著身邊的裴今時,忍不住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可是翻牆還是有些太過麻煩了,元蘭為了尋找簡便的方法,直接鑽了狗洞出去。
“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我都忘了我們還可以住客棧了。”
裴今時感受著他手掌心傳來的溫熱,眼神一凜,對他開口道。
元蘭對這座城那叫一個熟悉,先前在這裏生活的時候,便對這裏的客棧了如指掌,現在就算是再來,她也可以閉著眼睛找到。
她雖然在這裏待的時間不長,但是眼下也生出來了幾分重歸故裏的感覺,對於裴今時解釋著這裏大街小巷的風土人情。
“雖然我沒有在這裏待過很長時間,但是那段日子對我來說也算是難以忘懷的,畢竟我在這裏做生意賣酒也賺了不少的錢。”
裴今時看著元蘭同自己一直叭叭的說個不停。
也心生出來了想要窺探她從前的幾分感覺。
雖然他們在這裏居住的時候自己也曾經來過,但是缺席的那些日子終歸是一去不返,不過好在她現在就在自己身邊了,以後也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他眼神溫柔的看著元蘭,輕輕應聲。
“我跟你講,這個客棧老板我都很了解他們,比如說城東的那一家為人就比較摳門,做事情特別唯唯諾諾小心翼翼,但是城西的這家老板就很熱情,所以我現在想帶著你去城西。”
元蘭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兩人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對剛結婚的新婚夫婦。
裴今時倒是和自己的打扮沒什麽兩樣,仍舊是一身藍衣身上配著劍還高馬尾,隻是長相變了,但是從身影能夠看出來,他的身形是不一般的,身上帶著上位者的冷冽氣場。
反倒是元蘭,搖身一變,從清清冷冷的模樣,變為了一個靈動嬌俏的女子,雖然長得有些泯然於眾人,但是卻莫名的和身旁的裴今時有些合拍。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城西的那家客棧。
裴今時倒是沒有看到她說的熱情的老板,不過能夠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就已經是很不錯。
“兩位客官,你們是要住店嗎?”
小二見他們二人走進來主動招呼著。
元蘭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來了碎銀,放到了小二的麵前。
“我們要住兩間房,先付上三日的房錢吧。”
“抱歉啊客官,我們這裏生意比較好,今天隻有一間房了。”
聽到這個回答,元蘭有些無奈,轉頭看著裴今時,見他無奈的聳聳肩,一副和自己無關的模樣。
“住在這裏,總比住在我找的那個落魄宅子比較好吧,一間房就一間房,我可以委屈一下,和你一起。”
元蘭鮮少見到說起話來這麽欠打的裴今時,微微冷哼了一聲,看起來十分傲嬌,翻了個白眼。
“大可不必,就算是你想委屈我還不想委屈呢,我們明明有可以開很多間房的錢,為何要委屈?”
她轉頭看著一頭霧水的店小二,便要進行其他的打算。
“姑娘,你和這位公子,難道不是夫婦嗎?就算是住一間房也沒什麽的。”
店小二看著難得如此合拍的兩個人,為他們不是夫婦感到些許的遺憾。
元蘭聞言,隻是尷尬的笑了笑,對他道,“我旁邊的人是我哥哥,雖然是一家人,但是住在一起總歸是不太好的。”
店小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正準備為她提些別的建議的時候,便看到一個拎著包袱的人走了過來。
“這是我入住七天的房錢,付給你。”
元蘭大喜過望,沒想到竟然這麽巧,他們剛要為此發愁的時候,就有人退房。
“好嘞,客官,你看看果然等一會兒就是能夠發生轉機的,這不就有房了嗎?”
店小二招待著他們二人走到了入住的房間之內,好在他們兩個人的房間是挨著的,雖然不是在一起,但是聯絡也很方便。
裴今時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和她住的同一間房的準備,但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也會有人申請退房。
他微微怔愣著,神色有些不自在,提著包袱,動作硬巴巴的走了進屋。
兩人收拾以後,在約莫半個時辰後,元蘭敲響了裴今時的房門,喊他一起下樓吃飯。
兩人點了一些菜,坐在酒樓中不緊不慢的吃著,一不小心就犯了元蘭自己幹酒樓時的習慣。
“其實這家酒樓的味道也很不錯,隻是和二嬸的手藝相比,實在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