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啟洪覺得抓住了馬武的把柄,根本不怕:“你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那我就將這件事鬧得大家都知道,讓大家看看,你馬武是什麽樣的人!”

人就怕被逼急了,真要是逼得大家都造反,對馬武也沒好處。

但馬武根本不吃這一套,他直接抽出鞭子,照著元啟洪就是一鞭子抽過去,直接將元啟洪抽的跳了起來。

“你怎麽敢打我?!”元啟洪不明白,馬武為什麽不怕?

馬武冷笑,一擺手,幾個解差們爬起來將元啟洪圍在中間,按在地上一頓揍,直打的元啟洪連連慘叫。

看元啟洪老實了,馬武才上前一步,“我警告你,這件事你最好爛到肚子裏,真要是鬧出去,我會怎麽樣,我還不清楚,但是你,肯定沒好下場,我會在我倒黴之前,讓你先去地下等我!”

元啟洪臉色慘白。

馬武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現在,起來,去幹活,讓我看到你偷懶,我就抽死你!”

元啟洪根本不敢反抗,拖著渾身都痛的身子,連早飯都沒吃,就去土坑旁邊拿起工具開始過濾水。

早上元蘭看到這一幕,驚奇地抬頭往天上看了看。

太陽是從東邊升起來的啊,那這家夥怎麽也會早起幹活了?!

可這還沒完呢,元啟洪早上要過濾水,隨著馬武一聲令下,飯沒吃,水沒喝,就跟著大部隊趕路。

到了中午,元啟洪兩眼冒星星,餓的胃都**了。

可就這樣,還不能休息,被馬武派去打水,打完水,還要跟著獵食小隊去就近的山上打獵。

元啟洪本身就懶,幹活慢吞吞不說,還不會幹。

工具用不好,打獵打不好,就連裝水都能路上摔個跟頭,一盆水全灑在地上,氣的馬武暴跳如雷。

然後就是一頓鞭子伺候。

尤其是當著眾人的麵,元啟洪是麵子裏子都丟盡了。

元青青也不是沒試著求情,但每次還沒開口就被馬武給瞪了回去,於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元啟洪被收拾。

眾人在周圍坐著休息,就看到馬武將元啟洪抽了一頓,伴隨著言語侮辱。

元啟洪羞憤不已,泥人還有三分血性呢,更何況他了,終於是受不了了,準備奮起反抗,“馬武,你別欺人太甚,我們是囚犯,但不是畜生,你再沒完沒了打我,我就跟你拚命!”

他想學著元蘭,來一次破罐子破摔,威脅馬武。

可馬武冷笑一聲,一揮手,立刻有幾個解差圍上來,不出意料,又是一頓拳打腳踢伺候。

元啟洪的氣焰徹底蔫了。

馬武十分滿意:“我告訴你,你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饒不了你,還有你們,要是誰敢不聽話,這就是教訓!”

他狠狠瞪了一圈眾人,等看到元蘭時,很自然地移開,當做沒看見。

眾人都頗為無語。

這不就是欺軟怕硬嗎!

元蘭倒是無所謂,盤著腿,坐在樹根底下,感受著難得的陰涼,樂於看戲,尤其是看到元啟洪的慘樣。

她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白天看完了戲,晚上她連睡覺都睡得更香。

“啪嗒”一聲輕響。

元蘭陡然睜開雙眼,看了眼旁邊睡得香甜的夙離,輕輕起身,從空間裏拿出了一把匕首背在身後。

她慢慢地掀開了帳篷。

外麵沒人,但不遠處卻是馬武,正朝她招手。

元蘭心念一動,將匕首收在空間,朝馬武走了過去,不由打了個哈欠:“這麽晚了,找我有事?”

馬武質問道:“元蘭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糊弄官爺。”

“啊?”元蘭挑眉,“你說什麽呢?”

“這裏不方便說話,我們去那邊。”

馬武看了眼寂靜無聲的帳篷區,帶著元蘭往旁邊的樹林走去,樹林裏隻有呼呼的風吹過,在寂靜的夜裏,像是一陣陣哭聲。

馬武轉頭,怒聲質問:“我今天看了,我們的工具采集特別慢,可你們采集的速度很快,肯定是你給我的工具不是最新的!”

“大人,兩方工具可都是一樣的。”

天地良心,元蘭這次是真的沒動手腳。

“你肯定是動手腳了,一定是外表看著一樣,但內裏完全不同,我答應不找你的麻煩,你怎麽能藏私?”

馬武根本不信。

“……你要是想找麻煩就直說,沒必要這麽拐彎抹角。”

黑夜中,元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他們之所以采集的慢,是因為他把所有人的活都交給了元啟洪,那家夥是個好吃懶做的,怎麽可能跟劉王兩家相比。

馬武被戳穿,惱羞成怒,“你少汙蔑我,就是你動的手腳,我一直都對你多加忍讓,這次絕不容你!”

說著就從身後拽出一把鞭子來。

忽然,元蘭耳尖動了動,原本要躲閃的身影就停住了。

空氣中傳來破空的聲音,一顆石子準確地擊打在馬武臉上的檀中穴,他頓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元蘭雙手環胸,慢悠悠轉身,目光定在不遠處的一棵樹。

樹枝頂端,一根細細的樹枝上,穩穩站著一個身姿修長的黑衣人。

月光傾斜而下,在他身上覆蓋了一層銀光,衣袂隨風而起,平添了幾分仙氣,好似天神下凡。

元蘭揉了揉脖子:“兄台,能下來說話嗎?”

脖子好酸!

裴時瑾腳尖一點,似乘風而來,輕盈地落在地上,黑布蒙臉,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平靜的表情。

“你早就發現我了?”

元蘭眼眸一轉,“沒有啊,我是看到有人仗義相助,就猜到是你了,畢竟我也不認識其他俠士啊。”

明明這女人長得也不好看,可狡黠的表情由她做出來格外靈動。

裴時瑾往前走了一步,正要開口,就被元蘭打斷:“兄台,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我交給你做的事,怎麽樣了?”

“……柳丞相已經讓人去打探神醫消息了。”

“幹得不錯!”

元蘭毫不吝嗇誇獎。

就是有些可惜,自己不能親眼看看這父女倆得知是白忙一場後的表情。

一抬頭,就看到黑衣人直勾勾盯著她。

“烤兔子。”

元蘭:“……”

這個吃貨!

“知道了知道了,給你報酬!不許偷看啊!”她說著轉過身去,餘光一直注意著,見黑衣人當真沒偷看,這才空間裏拿出烤野雞和水囊。

這大晚上的,她出來匆忙,沒帶吃的,也沒帶水。

多虧了空間有。

裴時瑾看著冒著香氣的烤野雞,劍眉微皺:“我要烤兔子。”

“沒有烤兔子,這會讓我去哪兒給你弄兔子?!”元蘭作勢要去把野雞搶回來,“不吃就還我!”

裴時瑾後退一步,警惕看了她一眼:“給了的,怎能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