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天色暗淡,冷風又吹著,可是元蘭的心中卻滿是正在發高燒的夙離,也顧不了那麽多,隻能按照郎中所說的,前去城西百米處。
她隱隱約約的發現了有一家藥材鋪。
在白日裏的時候,雖然元蘭也有好生留意過此處的景色和周邊的商販,可是現在卻能夠看得更清楚了。
雖然天黑,可是她也能夠發現,這四周做生意的人並不在少數。
想必這也是白天為什麽這麽熱鬧的原因。
她來到那家藥材鋪,發現門口是用正兒八經的棠木,上麵是寫著的對子,裏頭正燃著星星點點的燭光,門口坐了個年輕人。
對方一見到元蘭,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後,她便直接將所開的藥方子給了他。
“你等等,我這就來找師傅來幫你抓藥。”
他瞧起來像是沒什麽經驗的樣子,元蘭也不大在乎,靜靜的尋了個地方,坐著等著他前去後麵找人。
沒過一會兒,有個年紀稍大的白胡子老頭,從裏頭走了出來,拿著這藥方子,定睛看了幾眼後我,抓取了一些藥材。
“一共是五十兩銀子。”
對方故作漫不經心的開口,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可是這話卻震驚了元蘭。
“五十兩銀子?”
她下巴都快要掉到了腳背上,萬萬沒想到這裏的藥竟然這麽貴。
她平日裏也懂得一些藥材,可是現在身在外地,也沒辦法真的為夙離就這麽醫治風寒,這隻是個簡簡單單的風寒藥,就要五十兩銀子。
元蘭有些無奈,明明他可以直接去偷的,可是偏偏還要來這兒搶。
“我這藥材就是個價,你要是覺得不合適的話,那就別來了。”
對方脾氣有些不好,見元蘭頓時就要撂挑子。
“別,我家孩子現在正在高燒,這藥是一定要的。”
她說完後攔住了那個老頭,囊中羞澀般的掏出來了五十兩銀子,實則心在滴血。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買起藥來,銀子竟然要花這麽多。
元蘭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這藥材走了出去。
她細細想著自己平日裏所看到的藥材成本,她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個問題,這邊的藥材好像大有利潤可圖,明明是十分常見的藥材,在這邊卻賣出了天價。
她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她滿懷心事的,來到了一旁正在賣餛飩的攤子,猶豫了幾秒後,坐下打包了三碗餛飩帶回去。
“大哥,你知不知道為什麽這藥這麽貴?我明明以前生在京城的時候,這些風寒藥,至多也隻要幾兩銀子,可是這一邊卻要五十兩銀子,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元蘭看著眼前的商戶,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又隻能如此詢問著。
“姑娘,你這一看就是外地人,應當不知道吧,我們這個地方到處都是平原,並沒有長多少的藥材。所以藥材隻能靠進口,就很貴,我們平常百姓家都生不起病,就生怕因為買不起藥,而砸鍋賣鐵過不上日子了。”
賣餛飩的大哥,友好的同元蘭說明著原因。
後者驚訝地愣在原地,聽到對方的話,一時不知該如何作何反應,冷風簌簌的吹在人的心上,可是元蘭的心中卻十分複雜。
她本以為這些治風寒的藥,在任何地方都是很便宜的,可是卻沒想到能夠在這裏難倒普通人家。
而且本來藥就有些難以治好人,萬一若是生個什麽重病,可就太麻煩了,元蘭心中微微歎了口氣,沒有說些什麽。
她慢吞吞的咽了口口水,突然想起來自己空間裏麵的藥材,都是用靈泉水灌溉出來的,比他們這邊的藥材成色更好。
“大哥,你等我一會兒,這餛飩我晚點再過來拿,你先煮著。”
元蘭想到了重要的事情,轉身後便走進了一個巷子口,進入了空間。
她已經很久沒有再來空間,可是再看一眼的時候,卻發現空間裏的這些東西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而且還變得更加井井有條了。
她迅速找到藥材,觀察他們的成色,回憶起剛剛在藥鋪中所看到的哪些,簡直是天壤之別。
畢竟靈泉水所灌溉出來的東西,就是比那些要強很多。
她想了想後,隨便拿了一個最平常的藥材出來。
雖然隻是一個板藍根,可是成色和價格都很好。
她拿起板藍根後,便前去了自己方才所去的中藥鋪。
先前守在門口的年輕人發現是元蘭又折返回來,還當她有什麽事。
“這板藍根可以賣多少錢?”
她其實也隻是為了試探對方,因為板藍根在別的城市全然是一抓一大把,不必如此當回事,就算是她現在手上拿的成色好,但也最多值個幾兩銀子。
可她卻看到眼前的年輕人兩眼直發光。
“這我也不太確定,你等會兒啊,我找我師傅過來。”
元蘭看著他的反應,便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漸漸成功了。
沒過一會兒,那白胡子老頭,沒有耐心的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手裏還拿了根拐杖。
“這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我還要睡,你看著店就可以了,幹嘛什麽事情都要找我呢?”
他罵完了自己眼前的年輕人,一抬眼竟然又看到了元蘭。
後者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在猶豫了幾秒之後,詢問道,“你怎麽又來了?”
“沒什麽,我隻是這裏有一些成色還不錯的板藍根,所以詢問你需不需要,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談一下價格,達成交易。”
元蘭說完後,便將自己手邊的板藍根放在了桌子上。
那人不可思議的走向元蘭,驚訝的看著眼睛的藥材,兩眼放光,連連感慨,頓時什麽睡意都沒有了。
“這……這藥材竟然是能夠一起交易的?”
他不可思議的咽了咽口水。
“那是自然,隻要你開個價,如果價格合適,那我們當然可以交易。”
她的條件很低。
“兩百兩。”
對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元蘭的眼神,一副生怕他不同意的模樣。
她表麵上沒什麽反應,可實際上卻認為這已經是給出了極高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