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夠不受傷的話,那雖然我摔下去了,但是也不要緊啊。”

成文還是嘿嘿一笑,似乎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

元蘭有些意外,原本以為自己這麽說,會讓他埋怨自己受的傷是白受的,可是他現在卻全然沒有這樣的想法。

“你是何人?”

蕭明聽到了有人要求見,去外麵阻攔著。

“我要見見剛剛的那個姑娘,看看她現在還好嗎?”

元蘭聽到了外麵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發現是之前的那個男人。

“我是挺好的,隻是我身邊的這個下人不太好。”

元蘭沒好氣地開口道。

她拉長了聲音,導致外麵也能夠聽到。

蕭明見元蘭有了回應,也就側身把人放進去了。

隻見那人從容淡定,春風滿麵地走進來,看到元蘭的反應卻稀鬆平常,也並沒有帶著很多顯而易見的情緒。

隻是他雙手微微抱著,躬了躬身,“真是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其實也並沒有真的想要傷害你們的意思,隻是看你們麵孔有些陌生,又初來乍到,又發現你有武功,所以才和你較量一番,但是卻不小心引得你身邊的人受傷了。”

那人說起話來倒是虎頭虎腦的,和他長得那精明的模樣倒是不大一樣。

“可是你傷了我身邊的人,現在過來道歉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元蘭淡淡笑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

他又輕輕咳嗽了一聲,雙手抱拳,再次重複自己的話,“我想要和你們交一個朋友,大家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人,能夠遇到就已經算是緣分,所以交個朋友,應該也沒什麽的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在看向元蘭的時候,眼眸中又帶著絲絲的清澈,並不愚蠢。

可元蘭看著現在正在病**的成文,卻怎麽都沒法和他好好說話,於是便開口諷刺著,“那你交朋友的方式未免太過特別,竟然要不小心傷及無辜,又諷刺對方,對下人道歉。自詡高人一等,這樣的朋友我應該如何交?”

她其實在外看來並不太好相處,能夠同對方說出這些,就已經算得上是溫和。

裴今時和蕭明見狀也頓時感覺到有些不滿,微微皺著眉頭,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便見到眼前的男人再次淡淡一笑,他似乎並不太在意元蘭說些什麽。

“我傷了你身邊的人,有出言諷刺,這的確是不對,是我的錯,我應該道歉,而且其實我們之間,就應該已經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識,既然如此的話,又何必在意那些有的沒的?”

元蘭被他這故意雲淡風輕的話,聽的簡直要皺起眉頭,覺得這人就是在無理取鬧。

“那你這朋友我不太想交,如果沒什麽別的事的話,公子就請回吧。”

元蘭覺得自己現在的脾氣已經很好,至少穩定下來沒有將他罵走。

可是對方似乎也並沒有發作脾氣,因為他現在嬉皮笑臉的,和剛才一上來就對自己動手的模樣,全然不同。

“別呀姑娘,我知道你們來這裏的目的,無非是想要尋找那預料商人,或許你可以承認,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他忽然神色一變,變得嚴肅起來,視線也變得清明,而且臉色也和剛才截然不同。

元蘭聽到這句話,覺得有些一頭霧水。

“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人都說那西北地區最大的預料商就在這酒樓,想必姑娘之所以前來,也正是聽說了這一傳聞,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姑娘過來就是為了尋我,是的沒錯,我就是他們口中的玉料商,我叫宋啟。”

他直接戳破了元蘭這次過來的目的和心事。

後者的神色微微呆滯,空氣當中也陷入了一絲詭異的安靜,似乎正在思量著應該如何應對這番話。

“你是怎麽知道我們過來就是為了找你的?不過我們的確早就已經聽說過你的威名。”

元蘭清了清嗓子,決定有一說一,不再欺瞞。

她想象中的玉石商人,至少應當是嚴肅的,又或者是年紀較大的老頑固,可是卻萬萬沒想到是這樣一位看起來像是不經事的江湖遊俠。

他和傳聞當中的形象卻截然不符,以至於就算他說出來的這番話,元蘭也還是在質疑他話中的真實性,可是當她定睛打量對方的穿著,發現他身著的是那江南地區的綾羅綢緞,瞧起來的確像是富庶的人家出身。

而且在聽他說話的口音,似乎也像西北地區的人。

她感覺有些尷尬,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蕭明和裴今時。

“是我們眼拙,沒有認出來公子,這的確是不打不相識了,隻是公子為什麽要和我們交朋友?”

裴今時湊上前去,接過了元蘭正在尷尬的話柄。

宋啟在見到裴今時後,麵色有些乏味,不如在和元蘭說話的時候感覺到自在。

因為裴今時本就是有些正派的人。

“我想和你們交朋友,也純粹是看著這位姑娘有趣罷了,而我之所以能夠認出來,你們是為了尋我,也是因為這方圓百裏的風聲實在太大,他們似乎把我傳成了什麽洪水猛獸,我身邊的人又不是瞎子聾子,當然能夠感覺得到,不過姑娘,我看著你們似乎不像是來做生意的。”

宋啟對裴今時說著說著,眼神就又挪到了元蘭身上,帶著絲絲的打量和玩味。

的確,做生意的人的打扮,瞧起來都是有些富貴的,而且身著廣袖,他們卻偏偏束袖,頭上戴的東西也很是素氣,一副江湖人的模樣。

“沒什麽,就權當膜拜一下別人口中的‘西北第一富’,沒想到竟是長的這般模樣。”

元蘭對他仍是沒好氣,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改變半分。

而宋啟似乎也能夠感受到,垂下眼眸,主動開口提出,“不如這樣,今日我來請你們在這家酒樓好好的吃頓飯,反正你們家的這人,也並沒有怎麽受傷,正好這家酒樓是宋城最著名的酒樓,就當是我賠禮道歉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