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多樹木,利於元蘭等人隱藏行蹤,但身後那群土匪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怎麽這麽快又追來了?”

好不容易拉開距離,聽到後麵的喊打喊殺聲,蕭明氣喘籲籲的加快速度。

“他們是土匪。”

元蘭道。

常年生活在深山中,當然對這裏的地形十分熟悉,雖然此時天色昏暗,山路陡峭不平,為他們添加了一些阻礙。

但他們依舊能憑借對山中的熟悉追的飛快。

好不容易下了山,蕭明剛要休息一下,就被裴今時提溜起來。

“幹嘛?我累死了!”

“別掉以輕心,他們還在追,我們必須進入下一個城池,才有可能拜托他們。”

聞言,蕭明哀嚎一聲。

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子跟在兩人身後,他看著元蘭的背影,覺得很是敬佩。

“你不累嗎?”

元蘭有些微喘:“我當然累,但我更怕死。”

她看了眼蕭明,他跑的氣喘籲籲,臉色都發白,手臂上的血腥味也越漸濃重。

“你再忍忍,我已經看到城門了。”

蕭明點點頭,喘出一口氣:“這些該死的土匪,你等我回去處理一下傷口,一定想法子將他們全都除掉!”

“先擺脫他們再說吧。”

三人加快速度,於黑夜中穿行,終於來到了望眼欲穿的城門,門口有兩個守城衛士,看到元蘭等人進去,也隻是輕飄飄瞥了一眼。

裴今時眼神一暗:“玩忽職守。”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應該檢查幾人身份,看過身份證明,而後再放他們進去。

蕭明白了他一眼。

“現在他們不履行職責對於我們而言,是好事。”

裴今時冷冷看他一眼,跟上元蘭的腳步,她去了一家客棧,三人開了一個房間。

元蘭給蕭明處理好傷口,然後拿出了自己的寶貝。

化妝包。

裴今時早就見過這東西,也知道她給人改頭換麵的本事,雖然沒有易容那麽神奇,卻也差不多。

蕭明看是第一次見,看到她給裴今時臉上搗鼓了一陣,然後裴今時那張俊美顯眼的臉,霎時間就不見了。

隻剩下焦黃的臉色,青黑的眼底。

一看就是一個流連花叢的浪**公子哥,縱欲過度,和之前那個俊美無儔,清貴卓然的翩翩公子完全判若兩人。

“好神奇啊。”

他都看傻了。

元蘭轉頭看向蕭明,“到你了。”

蕭明興奮坐下,閉上眼睛,仰著臉,開始提要求:“我不要縱欲公子啊,我要書童,看起來很清秀,很……”

感覺臉上的動作停了,他睜開眼,看到元蘭麵無表情的臉。

“……怎麽了?”

元蘭道:“我這是化妝,不是易容,不能隨你心意,我畫成什麽樣,你就是什麽樣,別提要求。”

“哦。”

蕭明這次乖乖的,沒有再絮叨。

等畫完之後,他照了下銅鏡,發現還真不錯,雖然和他想象中的書童不一樣。

是一個有點醜的書童。

“別不滿意了,也算是書童。”裴今時心裏瞬間平衡了,拍了拍蕭明的肩膀,安慰道。

蕭明瞪了他一眼,“那也比你強,縱欲公子!”

裴今時臉色瞬間一黑。

搭配上那黑眼圈以及消瘦的臉龐,看起來更醜了。

忽然,窗口發出一聲輕響。

元蘭打開窗戶,看到了燕雲曦和元啟善,連忙將兩人叫上來,給元啟善檢查了一下身子。

“還好,隻是氣血有些上湧,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還好你們逃出來了。”

燕雲曦心有餘悸,帶著父親離開的一路上,她都怕這幾人會落到土匪手中。

她雖然比元蘭等人離開的早,但元啟善畢竟是個七尺男兒,燕雲曦背著久了,就有點氣喘籲籲了。

元啟善就要求下來走,走一會兒,背一會兒。

兩人也不敢停下,到了城門口,燕雲曦不確定這城內有沒有土匪的人,也不敢進去。

她一個人護不住元啟善,就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她躲在暗處,看到元蘭等人出現,這才緊隨其後跟進來。

元蘭道:“謝謝你保護父親。”

“客氣什麽。”燕雲曦擺擺手,問,“我們現在怎麽辦?這裏是不是不能久留,那些土匪肯定會追來的。”

“我也正有此意。”

說話間,元蘭已經給元啟善化好了新的妝容,臉色青白,好似瀕死之人。

隨後她看向燕雲曦。

燕雲曦連連後退:“你別想在我臉上搗鼓啊!”

元蘭微微一笑,一把將人抓過,燕雲曦瘋狂拒絕,可惜沒用,全都被鎮壓。

化好妝,燕雲曦滿臉生無可戀。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變成了一個滿臉痘痘的婦女,蕭明忍笑忍得好辛苦,肩膀都在顫抖。

元蘭和裴今時商量之後的對策。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山寨可能就是太子想要造反的私軍,隻可惜那些信,隻有信紙,內容卻沒有能提取的有用信息。”若非如此,裴今時當時就將信紙拿走,而非一把火燒了書房。

元蘭喝了口茶,潤潤喉:“沒有證據,我們也不好做什麽,就先這樣吧,反正這件事你心裏有數就行,當務之急,我們先離開,免得被人……”

“元蘭,快來,父親發燒了!”

燕雲曦打斷了她的話。

元蘭連忙走到床邊查看,先前還精神奕奕的元啟善,這會兒忽然發起燒來。

且病症來勢洶洶,已經燒的神誌不清了。

“我去請郎中。”

元蘭到底不是專業的大夫,父親反複發燒,肯定是有原因,怕是還有她們沒發現的病症。

“我去吧。”燕雲曦不放心。

“安心,我的隱藏技術比你好。”元蘭在臉上搗鼓了一陣,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嫗活靈活現的出現在眼前。

臉上褶子看著十分逼真,以及佝僂的身軀,任誰也看不出來這幅蒼老的外表下是一個年輕人。

燕雲曦豎起大拇指:“佩服!”

就這技術,實在是太好了,她琢磨著,自己也許可以學,以後行走江湖也多個保命絕招。

就是不知道……元蘭肯不肯教。

元蘭下樓,小二看到她頓時懵了一下:“您是……”

元蘭微微一笑,“我是剛才入住進來的,你接待的,當時我帶上了麵紗,所以……”

小二這才想起來,剛才她的確是帶了麵紗,但當時看穿著還有聲音,他以為是個年輕女子!

不過他每日接待客人太多,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也沒多想。

“客官您下來有什麽事嗎?”

“我想請個……”

元蘭餘光忽然瞥到熟悉的人。

正是那個土匪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