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管家您見多識廣,我又怎會拿出次品來糊弄您呢,您看看這個。”
元蘭接著袖子的遮掩,從空間裏拿出一條項鏈。
項鏈本身隻能成的上是貴重,但最難得是吊墜,用極品老坑翡翠雕刻而成。
通體璀璨奪目,入手微涼,質感極好。
就算是管家這等見多識廣的人物,也隻見過一次而已。
當時那塊翡翠被拍出天價,翡翠還不至於如此珍貴,但這老坑玻璃種實在是太難得了。
本朝翡翠並不盛產,多是外朝進貢,屬於稀罕物件。
這等頂級翡翠,管家看得眼睛發直:“你要拍賣這等物件?”
這東西,換做任何人得到了,恐怕都要將其牢牢握在手中,或是束之高閣,怎可能拿出來拍賣!
元蘭不以為意。
“這不過是我手中最不值錢的物件。”
於她而言,是不值錢,但對於管家而言,這翡翠可一說是極品寶貝。
他捧著翡翠吊墜,“我要把它作為壓軸物品出場!”
元蘭有些意外。
她知道,本朝翡翠之前,但沒想到這麽值錢,而這翡翠還是她空間裏最不值錢不起眼的東西……
她又陸續拿出幾樣東西來。
七彩琉璃燈盞,在燈光下竟翻出七彩顏色,美不勝收。
還有青柚花瓷、鎏金八寶紋飾銅壺、白瓷鳳首瓶、等等……
“太精妙了,打造這些玉器的師父,敢問何在?”
管家激動的臉色漲紅,抱著古董的手都在顫抖,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生怕將其摔了。
元蘭也沒想到這些東西這麽值錢。
“師父嘛,暫時不能告訴你,但你就說,這些夠不夠在你這裏進行拍賣?”
“夠,完全夠了!”
管家忙不迭去安排了,也來不及和元蘭兩人打招呼,這急切模樣,看的元蘭一頭霧水。
“至於嗎?不就是一些古董嗎?”
裴今時給她倒了一杯茶:“你有所不知,我朝雖然也出產瓷器玉器,但因原產料不在我朝城池之內,因此需得從他國購買,價格相對昂貴,而我朝能工巧匠甚少,做得出玉器,卻難做精美。”
她給與管家的那幾樣,莫說管家,就算是他,也覺十分珍貴。
元蘭先前就觀察過,街上販賣的一些瓷器製作的都十分粗糙,她還以為是因為這小城鎮貧窮。
拿出這些瓷器也隻是碰碰運氣。
沒想到……
不多時,管家紅光滿麵踏入房間:“兩位,我已經將那些東西登記在冊,這是名冊,上麵記錄了價錢,你們看按一下,若是沒問題,我們拍賣會可就要開始了。”
原本就已經開始了。
但管家臨時叫停,惹得下麵怨聲載道,都紛紛質問發生了什麽事。
這會兒都等的不耐煩了。
元蘭一目十行看完:“沒問題,你趕緊開始吧。”
她急著要看看這些東西最後能拍出什麽價錢。
管家也迫不及待了,當即朝樓下一揮手,底下一直等待管家消息的男子立刻宣布拍賣會開始。
頭幾件拍品賣的很快,但對於元蘭而言,都不算什麽稀奇玩意。
她看了會兒就失去了興致。
管家見狀,從袖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小心的放在元蘭麵前。
“姑娘,您看看這個。”
元蘭以為是什麽稀奇寶貝呢,打開一瞧……是一塊通體瑩白的玉佩。
上麵還刻著一個字
——古。
玉佩成色也算不錯,但也僅僅隻能是不錯,真要說多麽珍貴……
也不至於。
至少和底下那些拍品是沒得比的。
元蘭沒有去碰玉佩:“這是何意?”
“我們東家有條規矩,凡是來拍賣物品價值超過一定數額者,就可以得到我們拍賣會的信物,從此以後,我們將奉你為座上賓。”
管家臉上帶著驕傲。
顯然他認為給與這塊玉佩,就是他們拍賣會最大的誠意和另眼相待。
元蘭將玉佩放在手心,隨意把玩著。
管家看得心驚肉跳:“您小心些,千萬別摔著了。”
這可是他們拍賣會的信物啊!
本身價值不值一提,但代表的意義非凡,多少人搶破了頭都拿不到呢!
這姑娘怎敢如此隨意?
元蘭微微一笑:“送給我的不就是我的東西了嗎?”
“那自然是……”
“所以我無論如何對待,都是我的事。”元蘭忽然鬆開手,玉佩從手中掉落。
眼看著就要掉在地上,元蘭忽然抓住吊墜上的繩,玉佩搖搖欲墜的在半空中搖晃。
好似隨時都要掉落。
管家的心險些跳出來!心髒跟著玉佩晃來晃去:“姑娘啊,您就別逗我了,這玉佩意義非同凡響,您可千萬別摔了啊!”
眼見管家眼淚都要出來了,元蘭終於大發善心,將玉佩握在手中。
“放心,這是你們的信物,我豈會摔掉?”
她不過是為了試探管家一下,看他這反應,這玉佩果然如他所說,意義非凡。
那可要好好收著,以後保不齊用得上。
見她終於不再把玩,管家狠狠鬆了口氣,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底下的拍賣會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
很快就到元蘭的幾件拍品了。
果然就和管家所說一樣,這幾件拍品廣受歡迎,大家紛紛叫價。
價格比元蘭原先預估的高了不止兩倍。
所有東西都拍完了,元蘭的荷包也鼓了起來,管家親自去給兌換銀票,方便元蘭帶走。
臨走時,管家親自送她出門,還不忘記留客。
“下次要是還有什麽好東西,可千萬記得給我們送來啊!我這拍賣會保證給你賣出最高價!”
元蘭沒有回頭,隻是朝他擺擺手。
……
院子裏靜悄悄的,元蘭兩人悄悄進入,隨後在房間門口分開。
元蘭一隻腳踏入門檻,就察覺到不對。
房間裏有一個呼吸聲。
她將手背在身後,從空間裏拿出一把鋒利匕首,不動聲色的走進去。
**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接著燭火忽然亮了。
一個小人坐在床邊,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嚴肅。
元蘭卻心中一鬆,將匕首收到空間裏,板著臉問道:“夙離,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覺,跑來娘親房裏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