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啟善在旁勸道:“你們年輕人出去走走是好事,莫要總是在家裏待著。”
父親都如此說了,元蘭也不好再拒絕,況且她也很久沒騎馬了,之前雖然偶爾騎過,但意義不同。
於是翌日清晨,元蘭叫上裴今時和燕雲曦以及騎馬發起人蕭明,4人換了一身輕便衣著,牽著馬就來到了郊外。
馬上就要入春,萬物即將複蘇,天氣晴朗,風和日麗,騎著馬走在林間,快活似神仙。
元蘭微微眯著眼睛,感受溫和的春風拂在臉上。
“真舒服啊。”
“若是喜歡,日後我們可以經常出來。”
裴今時騎著馬在她身側。
元蘭嫣然一笑,“自然是要多出來的,經常窩在家中有什麽意思,等天氣漸漸暖和了,我們還可以帶夙離一起出來。”
今日夙離本也吵著要出來,他今日剛好有休息,奈何夫子給留的功課過多,小家夥昨天晚上偷懶,沒有把功課做完。
近日被迫留在家裏做功課。
臨走前看著他們的眼神,別提有多怨念了。
說起夙離,裴今時顯然也想起來小家夥的表情,忍俊不禁,“隻怕他要悶悶不樂好幾日。”
元蘭頗有同感。
“不過也怪不著咱們,誰讓他昨天晚上不做功課,非要跑出去和朋友們玩,結果今天騎馬就不能帶他一起了。”
裴今時笑著搖搖頭。
蕭明已經率先騎馬走到更遠一些的地方,見狀回頭朝他們揮手:“你們幹什麽呢?這裏有野兔,咱們要不要烤兔子吃?”
“剛在家裏吃過東西了,現在抓了兔子也吃不下去。”
元蘭現在對兔子沒什麽興趣。
啟料裴今時卻回想起了什麽,臉上笑的月光溫和:“你可還記得我們是因何結緣?”
元蘭當然記得。
因為一隻小兔子。
“因為你嘴饞,我是真沒想到咱們養尊處優,千嬌萬剮的三殿下竟然是個吃貨!”
裴今時不解,“吃貨二字是何意思?”
“你猜。”
元蘭狡黠一笑。
水星騎馬往前麵跑去,徒留培裴今時琢磨吃貨二字,雖然不知張二字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但是思來想去,他總覺得這兩個字意義不會太好。
他揚鞭抽到馬屁股上,很快加速追上元蘭。
元蘭也加速。
裴今時自然不甘示弱。
兩人開始騎馬在林中賽跑,燕雲曦和蕭明看兩人跑的興致勃勃,一時心癢也跟著加入進去。
四個人騎在馬上飛奔在樹林之中,你追我趕,好不快活。
很快來到一處河邊,幾人下馬休息。
裴今時和蕭明作為男子,一個拴馬,一個去河邊接水,於是就剩下燕雲曦和元蘭。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元蘭是在欣賞美景,雖然此處還沒有花紅柳綠,但遠處層疊起伏的山峰也頗為波瀾壯闊。
“謝謝你啊。”
旁邊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元蘭驚訝看去,“怎麽忽然這樣說?”
“謝謝你沒有排斥我。”
燕雲曦在認父親之前,當然打聽過這個父親對他之前唯一的女兒如何疼愛。
“我為什麽要排斥你?”
“多一個人和你搶父親,你心中一點也不在意嗎?”
如果不是元蘭了解燕雲曦,知道她隻是單純的疑問,換做旁人,隻怕要誤會,她是在挑釁。
“有什麽好在意的?我是父親的女兒,你同樣也是我有叫他父親的權利,你當然也有了,隻要父親願意認你做女兒,你就是我的妹妹。”
燕雲曦心中五味雜陳,看著她的目光極其複雜:“ 我為剛認識你時對你的態度向你道歉。”
“說起這件事……你當時為什麽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元蘭甚至一度以為是不是自己曾經得罪過這個姑娘,隻是她忘了。
這姑娘當時說的話也著實欠揍。
燕雲曦難得有些心虛:“一開始我知道你未婚先孕,以為你是……”
她有些說不出口。
元蘭想了想,“水性楊花?”
燕雲曦抬眸看她,解釋道:“可能隻是一開始,後來我了解到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就知道你未婚先孕是有原因的,也許和我娘親一樣,都是逼不得已的。”
“如果我就是水性楊花呢?”
元蘭反問。
燕雲曦眼神堅定,“就算真的是那樣,我也一定會護著你,不允許任何人說你壞話。”
“為什麽?”
“沒什麽原因,我現在就是覺得看你順眼了,不行嗎?”
燕雲曦實在不擅長說溫情的話,能說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再多就說不出口了。
之後裴今時和蕭明真的抓回了兩隻兔子,蕭明還說要讓大家嚐嚐他的手藝。
“我親自下廚,但是不管我做成什麽樣,你們都不可以嫌棄!”
他一邊處理兔子,一邊警告。
一聽這話,燕雲曦心中不安,“你確定,你做出來的東西真的能吃嗎?”
“不然你放棄吧,今天這個兔子也不是非做不可。”
裴今時也覺得不太妥當。
他是個對食物要求極高的人,而且早就被元蘭給養叼了,他的口味真不是一般廚子能滿足得。
他們不說還好,這一開口,慢慢的全都是懷疑,蕭明立刻就起了好勝心。
“那你錯了,今天這兔子!我做定了!”
眾人無奈。
反倒是元蘭頗為淡定,“不用擔心的,大不了就是吃完了回頭拉拉肚子,也不會被毒死。”
裴今時和燕雲曦對視一眼。
前者歎了口氣,沒在說什麽,決定今天豁出去了。
燕雲曦嘟囔道:“真是要命,早知道有這一茬,今天我說什麽也不會出來!”
元蘭被逗笑了。
事實證明,蕭明的廚藝還算尚可若說,有多少次倒也不至於和雲南更是無法相比,但不至於吃了會中毒。
吃完飯幾人就準備回去了。
誰知回去路上,元蘭的馬兒忽然驚了一下,蕭明和裴今時。騎著馬走在兩個女子身後,想要上去救根本就來不及。
燕雲曦及時架起輕功飛躍到元蘭的身後,帶著她離開了馬兒,奇怪的是他們一落地,馬兒就安靜了。
裴今時上前查看,但馬兒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蕭明也湊過來看了看,發現馬兒正在咀嚼什麽東西,嘴邊露出來的一棵草略顯熟悉。
蕭明頓時了然,“它是誤食了有毒的草,還好毒性不重,吐出來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