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看到有一個行跡鬼祟的人在周圍探頭探腦,我過去查看,他匆忙跑走了。”

裴今時望著學院,眼神深沉。

“你怎麽沒有把他抓到?”蕭明質問。

“抓他幹嘛?”

蕭明一瞪眼,“那人很有可能就是放火的人!”

“放火的不止一個,那幾個人四散而逃,我抓回一個,卻不能全都抓回來。”

裴今時搖搖頭,神色沉重,目光卻下意識的看向元蘭。

他已經可以確定這放火的人就是住在附近的百姓。

如此一來,最難受的當是元蘭。

元蘭心中也有所感:“把你知道的名單告訴我蕭明,蕭明,明日一早天還未亮,你就率人去將那些人抓回來,不過切記動靜不要太大,莫驚動了其他人。”

“你還要替他們遮掩?”蕭明心中憤恨,恨不得現在就將那些人抓來當場暴揍一頓。

“我隻是不想引起**,等查清楚,的確是他們後,我一定會讓他們當中認錯。”

元蘭說完,蕭明也不再糾結,回頭看向書院。

當初建造這所書院,花費了數日之久,如今一把大火燒去一半,一切都要重新修繕。

每個人的臉上都愁雲慘霧。

元蘭倒是想得開,“別愁眉苦臉的了,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回去路上,大家都神色萎靡。

裴今時走在元蘭身側,“你不要難過。”

“要說不難過是假的,不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難過沒有用,學院被燒毀了,明日叫人來修繕,越是有人不想讓我開,這學院我還就非開不可!”

元蘭目視前方,語氣堅定。

裴今時怔怔的看著她。

月色下,她精致華美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一往無前的氣勢,令人心折。

“我陪你。”

“嗯。”

這個晚上,大家都沒有睡好,即便是最灑脫的元蘭,心中也在反複會想著學院被燒毀之後的畫麵。

越是傾注了過多的心血,在毀掉之時就越是令人惋惜。

翌日清晨,裴今時看到眼底帶著青黑的元蘭,就知道她並沒有表麵看起來那樣灑脫。

但他什麽都沒有問,隻是在大家坐在堂中議事時,不動聲色,遞上去一杯溫熱的茶水。

元蘭朝他嫣然一笑。

裴今時心中一動,也回以微笑,看到蕭明的人壓著幾個壯漢上來,目光逐漸轉為冰冷。

蕭明將那幾人摁在地上,這幾個還是個硬骨頭,很是桀驁不馴,天大地大,老子不服的嘴臉。

可平時他們不是這樣的。

這些人都是周圍的鄰居,偶爾出門碰見還能互相打招呼,甚至之前也還參與了學院的建造。

元蘭麵無表情的注視著他們。

“說說看,為什麽這麽做。”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紛紛撇過臉去,誰也不肯開口。

元蘭給蕭明遞了個眼色,而後低頭喝茶。

耳邊聽著幾個男人的哀嚎聲。

其實蕭明也沒用什麽手段,就是將這幾人摁在地上揍一頓,而且專挑身上脆弱的地方打。

不會留下什麽傷痕,但卻能疼得他們生不如死。

終於有人扛不住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說!”

蕭明意猶未盡的停手,抬腳踢了那人一下,“一字不落,如實的給我說出來,否則小爺弄死你!”

那人吐了口血沫,許是心中積怨已久,又被狠揍了一頓,幹脆一吐為快。

“因為原因也很簡單,自從你弄了那個書院,表麵上看是好事,家裏的孩子都能去讀書識字,可就因為你是女子,連帶著我們家裏的幾個婆娘也都開始不聽話了。”

旁邊的男人滿臉憤恨,“就是因為你帶壞了她們,因為你做了學院的院長,她們就覺得自己也應該跟你一樣厲害,娘們就是娘們,就應該乖乖在家裏相夫教子,出去拋頭露麵就是不守婦道!”

“沒錯!他們就應該待在家裏,乖乖給我們做飯,生孩子,伺候爺們,卻一個個的總想著往外跑!”

“嘴裏麵念叨的全都是你,我看你不是我們的救世主,你是什麽妖魔鬼怪,再這樣下去,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元蘭做夢都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她覺得可笑,“你們真的認為你們妻子的改變是因為我?”

“當然是因為你!這一切全都是你的錯!如果你沒有出現,如果你沒有開書院,她們會乖乖待在家裏,聽我們的話!”

“她們是人,不是看門狗。”

元蘭一字一頓。

那顯然這些男人聽不進去,並且振振有詞,“和狗有什麽區別?我給她吃給她喝,給她穿給她住,她就應該乖乖待在家裏,給我生孩子,伺候老子,一個娘們兒,不在家裏生孩子,還想去幹什麽?還能幹什麽?我看全都是癡心妄想!”

元蘭忽然意識到,現在和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懶得再說,索性擺了擺手,“先把他們都帶下去。”

“你要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你不能殺我們!你不是官服的人,你沒有權利!”

“你不能把我們關起來!”

幾個壯漢到這時才終於覺得害怕,紛紛嚷嚷起來,但蕭明可不會憐惜他們。

甚至還在壓他們下去的途中,嫌棄他們煩,直接把嘴給堵上了。

這下徹底安靜了。

蕭明回來後問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我看就應該把他們關起來,每天按三頓飯揍,揍的多了,他們自然就明白道理了。”

燕雲曦聽完全程,花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當場發作。

她都恨不得將那些人殺了!

什麽叫做跟狗沒有區別?他們把妻子生兒育女,照顧家庭,伺候公婆的功勞全部抹殺掉了!

甚至在他們口中,妻子已經不能算是個人。

稍稍有點自己的想法,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元蘭淡淡道:“先關著,這件事情我還要再想想……”

話音未落,外麵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元蘭看了眼蕭明。

還沒等蕭明又出去,一群婦人帶著孩子們就衝了進來,說是衝,實則就是蕭明的手下放水了。

畢竟都是些婦女孩童,他們也不能真的和她們動手。

為首的婦人撲通一聲跪下。

“元小姐,我知道我家男人犯錯了,求求你網開一麵,不要和他計較,這是我們家裏的頂梁柱,他可千萬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