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蘭點點頭,拉著他神神秘秘回到屋中,交給他一個東西。

這東西不算大,但是兩隻手可以握起來,重點是用手握一會兒,它竟然在發熱。

裴今時頗覺稀奇,“這是湯婆子嗎?”

元蘭搖搖頭。

“原理類似,但並不是。”

“這能熱多久?”

元蘭想了想,道:“反正比湯婆子的時間要長一些,而且安全性也要更高,最重要的是觸感很好,你可以試著捏一下。”

裴今時用手捏了捏,發現的確是比湯婆子要強很多,平時用湯婆子的時候,必須要在外麵罩上一層,否則會很燙手。

但這個完全沒有這個顧慮。

“大家快出來看。下雪了!”

外麵傳來夙離的聲音,元蘭推開窗戶,愛至今天上飄飄揚揚落下來純白的雪花。

“都過完年了,怎麽還下雪?”

元蘭伸出手,任由冰冰涼涼的雪花落在掌心裏,不堪手掌心的溫度融化成水珠。

“京城的氣候沒有流放之地那麽冷,不過冬季會相對漫長一些。”裴今時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目光溫溫柔柔的落在她身上。

“原來是這樣,那我這個時候研究出這東西豈不是恰到好處?”

元蘭想到什麽,又拿著暖寶寶跑出去,恰好看到父親被夙離喊出來,兩人正在房簷下看雪。

元蘭拿走元啟善手中的湯婆子,用暖貼取而代之。

元啟善不解,但這東西散發著一股柔和的溫暖,沒有湯婆子那麽熱,但卻更讓人流連忘返。

他下意識合攏手掌,小小一貼,在手掌中貼合,連個角都看不見,但散發出來的溫熱卻令人歎氣。

“這是什麽?”

“這個叫暖貼。”元蘭看到他這個反應,就知道成功了,“可以用來代替湯婆子,我相信,這個一定可以大賣!”

“這個的確不錯。”

元啟善一個大男人對這東西都很喜歡,他素來身體強壯,可自從受傷以後,不知是不是傷了元氣,四肢總是發冷,成日拿著湯婆子。

他一個九尺男兒,卻總是拿著婦人才用的東西,麵上著是抹不開,若非元蘭堅持,他說什麽都不會拿的。

如今有了東西代替,他心中很是歡喜。

“這個能送給我嗎?”

“當然可以。”元蘭笑眯眯道,“這個本來就是給父親做的,你將它貼在衣裳下,可以熱很久,等不熱了,隨手摘下來一扔,裏麵的東西也是無害的。”

考慮到父親不喜歡鮮豔的顏色,她特意選了深沉一些的顏色,如今看父親喜歡,她也就算沒有白忙。

餘光看到夙離正好奇的望著父親手中的暖貼,元蘭從衣袖裏掏出一貼拍在夙離後背上。

夙離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後背上摸,可貼在後心的位置,他的小短手怎麽也夠不著。

“娘親,這是什麽呀?”

“你感覺一下就知道了。”這東西的美妙之處,元蘭不打算口述。

不多時,夙離眼睛亮亮的,“後心好暖和呀,娘親,這個東西在發熱!”

元蘭笑道:“這個叫暖貼。”

“娘親好棒,能研製出這麽厲害的東西!”

夙離一個勁兒的回頭往後背上看,見小家夥實在好奇,原來就將暖貼撕下來讓他看個清楚。

夙離翻來覆去擺弄了一會兒,然後貼在自己的手臂上,這下溫暖來得更加清晰。

“好舒服。”

小家夥發出一聲歎息。

元蘭信心大增,片刻也不打算耽擱,立刻去找馬武,將早就畫好的裝修設計圖交給他。

同時還有一袋鼓囊囊的銀子。

“這裏麵足足有300兩,你拿這些銀子去將店鋪重新裝修一下。”

“小姐想好要賣什麽了嗎?”

“已經想好了,對了,日後出門在外,記得不要叫我小姐。”元蘭提醒他,“叫我公子,少主也行,我日後會以男裝示人。”

“好,少主,你還沒有跟我說,你打算賣什麽?”

“你先把店鋪裝修好,至於賣什麽,屆時你會知道的。”

馬武也就不再多問,拿著設計圖,馬不停蹄的去裝修店鋪,忙了整整兩日,店鋪裝修也慢慢開始有了設計圖上的影子。

裴今時帶著新摘的果子過來尋元蘭,“看來要提前跟你說一聲祝賀了。”

元蘭拿起青色的果子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鮮嫩多汁,味道非常香甜。

“真好吃。”

裴今時莞爾,“喜歡吃,日後我讓他們日日給你送。”

元蘭將果子咬的哢嚓哢嚓響,聽著就令人嘴饞,裴今時也拿了一個果子送入口中。

酸甜可口,沁人心扉。

“等過兩日,店鋪開業,你可以有什麽賀禮給我?”元蘭是斷然不會客氣的,該要的賀禮還得要。

裴今時啞然失笑,瞥了眼桌子上的果子:“這一筐果子還不能算作賀禮嗎?”

元蘭瞪他。

“你在開玩笑嗎?”

這一筐果子未免有點寒酸了吧?

他可是皇子!身為皇子送人賀禮就送一筐果子,該說他沒有誠意,還是太過摳門?

裴今時看她滿臉不可思議,忍俊不禁,低低的笑了起來。

元蘭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你是不是又在逗我?”

裴今時低咳一聲,壓住嗓子眼裏冒出來的笑意,“你先放心,即便我人不在,該有的賀禮還是不會差的。”

“什麽意思?”

什麽叫人不在?

裴今時垂下眼眸,麵色淡然而溫和,“手頭有些事情要我親自過去一趟。”

“要去多久?”

元蘭問出這句話,卻發覺氣氛陡然變得安靜了,沒有了剛才的溫馨和諧。

大概是因為,兩個人都很清楚,他說出這話,就代表此去要很久才能回來。

裴今時安靜的望著她,“你在這裏不必擔心,安心住著,我會讓人照顧你,這裏的人都聽你差遣,你有何吩咐盡管說就是了……”

元蘭微微蹙眉:“你別告訴我此去要好幾年。”

裴今時啞然失笑,“那倒不至於,隻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回,我心中很不放心,京城危機四伏,明槍暗箭無數,若你被發現,便會麵臨危險,而我卻不在……”

他麵色黯然,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成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