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元蘭卻回絕了。

文宇有些焦急,“嬸嬸可是不相信我願意吃苦?”

元蘭啞然失笑。

“你怎會這麽想?我知道你和其他孩子不同,吃苦對你而言並不算難事,不過……”

她揉了揉文宇的腦袋。

“你年紀還小,現在更重要的是讀書識字,讓你去店裏幫忙屬於是埋沒了你。”

“可是我想幫忙!”文宇毫不猶豫道,“我知道嬸嬸這段日子一直在忙鋪子的事,很辛苦,我也想替嬸嬸分憂。”

這一腔赤子之心,元蘭實在是無法拒絕:“你真的要去?”

“嗯!”

見文宇滿臉堅定,元蘭仔細沉吟了下,頷首道:“行吧,那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鋪子,不過你隻是去幫忙的,可不能因為這些事情耽誤了功課,該學的還是要學。”

“嬸嬸放心!”

文宇是個很堅強的孩子,而且極能吃苦,即便是去鋪子幫忙,也並沒有因此荒廢功課。

甚至更加的努力。

每日過的越發充實,文宇的進步與日俱增。

元蘭也就放心了。

鋪子蒸蒸日上,收益一日比一日高,元蘭賺了個盆滿缽滿,這日清晨剛到鋪子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哭鬧聲。

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元蘭推開人群走進去,一個婦人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哭的無比淒慘。

“天殺的啊!這店鋪東家就是個喪盡天良的!弄什麽暖貼把我孩子都給燙壞了!沒良心的一門心思想著賺錢,哪裏會管我們老百姓死活!”

馬武在旁邊勸道:“嬸子,你先起來,有什麽事跟我們說,如果真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一定會采取賠償,負責到底。”

婦人聲音尖銳刺耳,口中更是不依不饒。

“你賠償?你拿什麽賠?我兒子身上的燙傷需要醫治,而且孩子也嚇得不輕,你打算如何陪?你們弄這害人的東西,簡簡單單以及賠償就可以了?”

馬武微微皺眉,“按照常理來說,暖貼我們都經過測驗,隻要隔著衣物是不會燙傷的。”

婦人臉色僵硬一瞬,捂著臉低下頭嗚嗚的哭。

“我苦命的孩子啊嗚嗚……”

馬武臉色鐵青,他最怕的就是麵對這種蠻不講理的婦人,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又不能動手,否則這婦人沒臉沒皮的,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可也不能再真的任由她鬧下去,否則會影響鋪子的聲譽,隻能給文宇使了個眼色。

他是個孩子,上去扶人,怎麽也不會讓人覺得是要動手。

婦人並不領情,甚至一把將文宇推開,“你別碰我!你們的東西害了人,難道不打算道歉嗎?”

“我們當然會道歉,隻是總要弄清楚事情的經過,您一來就開始大哭大鬧,到現在也沒有說清楚孩子是如何被燙傷……”

馬武的話還沒說完,婦人就聲音尖銳的嚷嚷起來:“還需要我再說嗎?你們研究出來的東西,害了人你們不清楚怎麽回事嗎?少跟我說這些廢話,立刻讓你們少東家出來!”

“我一直在這兒呢。”

元蘭忽然出聲,婦人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她,憤慨道:“你在這正好,省了我去找你,我家孩子因為用你們家的暖貼燙傷了,現在還在家中躺著,你看這件事情要怎麽處理吧,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結果,我就去保官!”

所有人都看著元蘭,她神色依舊不慌不忙。

“你把事情經過說清楚,孩子燙在了哪裏?如何燙的?可是衣物有所損害?”

“膝蓋,燙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疤痕!”婦人想到那疤痕,心中又氣又心疼。

眾人聞言,心中有些害怕。

甚至有人將自己身上貼著的暖貼拿下來扔在地上。

生怕晚一秒就會被燙傷。

就連店鋪裏其他準備購買暖貼的人也都紛紛放棄。

元蘭摸著下巴問道:“你是不是把暖貼貼在皮膚上了?”

“不貼在皮膚上貼在哪兒?”婦人不耐煩她滿嘴廢話,暖貼貼在衣服外麵,忽然暖和,可孩子總嚷嚷不夠暖。

於是她想了法子,給直接貼在膝蓋上。

這下總算熱了。

可沒過多久,孩子就嚷嚷膝蓋疼。

她這一看,直接傻了。

孩子的膝蓋上燙出了疤痕,那暖貼被她一把撕下來扔在地上,踩了個稀巴爛。

“你是不是沒有看我們門口的警示牌?”

元蘭問道。

婦人一愣,“什麽牌?”

元蘭走到門口,將那個警示牌拿進來,警示牌足足有半人高,上麵寫著幾行字。

暖貼注意事項:切忌不可直接接觸肌膚,容易燙傷,必須隔著衣物取暖。

婦人直接傻了。

這,她不認字啊!

“你們寫這個東西這不是故意的嗎?又不是所有人都讀過書,我哪裏知道上麵寫的什麽?!”

元蘭看向文宇:“我之前跟你們交代過什麽?”

文宇聰慧,立刻回道:“嬸嬸告訴我們,販賣暖貼時,一定要將注意事項耳提麵命。”

元蘭看向婦人,似笑非笑。

“門口有牌子,我們這裏的夥計又會和你說,為什麽你還是不聽話呢?”

婦人臉色變來變去,她當時買暖貼時著急忙慌,根本就沒有聽夥計說什麽。

看其他人怎麽用的,就有樣學樣,壓根不知道這東西不能貼著肌膚使用。

隨即,她強詞奪理道:“就算是這樣,你們賣的暖貼傷到了我孩子的膝蓋也是事實!”

重點來了。

元蘭挑眉:“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賠償!還要給我兒子無償治病,他的膝蓋可不能出任何差錯,若是以後影響走路那可怎麽辦?”

婦人越說越理直氣壯。

元蘭似笑非笑:“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別想做生意了!”

婦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怒聲說道,“你要是不給我兒子治病,賠償道歉,我今天就不走了!”

說著就開始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難聽至極,眾人被茶毒的不輕,不由捂住耳朵。

有人說道:“你這人怎麽這樣不依不饒?”

“就是啊,明明是你自己沒弄明白暖貼的使用方法,怎麽著也怪不著別人啊!”

“人家少東家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還又哭又鬧的,這不就是訛人嗎?!”

眾人紛紛仗義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