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呀?”夙離好奇的湊過去聞了聞,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紅糖水?”

元蘭將這碗東西遞給他,“你嚐嚐。”

夙離抱著懷疑的態度嚐了一口,然後就被驚豔了,這東西冰冰涼涼的,一口下去,就驅散了體內縈繞不散的熱氣。

而且還散發著一股紅糖的淡淡香氣,甜而不膩,他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

“好舒服!好甜!”

裴今時和元啟善也好奇,但又不能跟孩子搶食,索性元蘭又拿出來兩碗。

恰好燕雲曦和蕭明也回來了。

元蘭隻好將剩下的兩碗也分給他們,當然,她也沒有忘記給自己留一碗。

一家人圍坐在石桌旁,旁邊就是一棵漸生綠葉的柳樹,春風習習,帶來一股悶熱之氣,此時吃上這麽一碗冰冰涼涼的東西。

實在是至上的享受。

“這到底是什麽呀?這也太好吃了吧。”燕雲曦身為女子,對這東西尤為喜愛。

往日夏季裏,她總是忍不住要去吃冰塊,可吃多了,來葵水時肚子便會難受。

“這個東西我是不是可以無需顧忌,多吃一些?”

她並沒有在裏麵看到冰。

“當然可以。”元蘭單手撐著下巴,徐徐說道,“我前兩日將這座宅子徹底摸了個透,在這裏發現了一個極大的冰窖,冰窖裏可以存放許多冰塊,而且還可以把我們平時吃的東西也放進去鎮上,比如這冰粉。”

不過從冰窖進進出出總是不方便,也許她可以研究一下更方便的東西……

“冰粉?”

蕭明忽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元蘭的思緒,她道:“沒錯,不過這還隻是小意思,接下來我打算研究冰皮月餅。”

“什麽是冰皮月餅?”

麵對好幾雙疑惑的眼睛,元蘭隻得耐心的給他們解釋,隨後就開始投入到研究冰皮月餅的工作中。

眼見初見成效,馬武忽然匆匆忙忙趕回來,給她說了一個壞消息。

“今天施工隊沒有來!”

“為何沒來?”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馬武話音剛落,一個年輕小夥子匆匆踏入院門,腳步匆忙,朝兩人走來。

“少主,老大,我已經查到施工隊為何沒來的原因。”

馬武催促道:“快說!”

男子也不猶豫,立刻說道:“我派人前去詢問施工隊,他們卻說不打算再來我們這裏做工,我再追問,他們死活不說原因,我便派人調查他們近日行蹤,得知有人蓄意接近,並且給他們開出高價,從他們手中拿走了少主的圖紙,但他們看不懂這圖紙,便把施工隊整個挖走,想讓他們直接複刻。”

“好奸猾的心思。”元蘭唇角溢出一出冷笑。

馬武怒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絕不能讓那些人拿著我們的圖紙坐享其成!這分明就是偷竊!”

“買方是誰又是誰給他們牽的線,這是工隊頭頭為何會答應,我們還不清楚,此事疑問頗多,我親自去處理。”

元蘭放下手頭的活計,讓馬武和男子帶路,直接來到了工人們的住處。

剛踏進院門,便聽見裏麵傳來人們說話的聲音,嘈雜而熱鬧。

“來來,我壓大!”

“那我就壓小!”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馬武嗤笑一聲,“沒想到,他們倒是很有閑情逸致。”

話音剛落,一中年男子從旁邊的房間走出,看到元蘭等人,他臉上迅速閃過心虛。

“公子,你們來可是有事?”

他笑嘻嘻的上來打招呼。

元蘭開門見山,“你們為何帶著我的圖紙投靠別家?”

男子適當的露出驚訝神色:“這我不知道啊,這些事情我都交給底下人去做,我對公子所說的是實在是不知情。”

“那你現在知道了嗎?”元蘭淡淡反問。

“我現在是知道了。”男子露出為難之色,“可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知曉也沒用,總不能強壓著弟兄回去給公子幹活。”

“那你是何意思?”

“公子你看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那邊又急著開業,不如就重新再尋一夥人,這偌大的京城想給公子幹活的比比皆是,我們之前給公子做了幾天,這幾日的工錢我們便不要了。”

男子話說的大氣,卻字字句句都是在拱火。

馬武質問道:“你是把我們都當成傻子糊弄嗎?”

男子無奈,“你一說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怎會如此呢?我可是字字句句都為公子著想。”

馬武還要說什麽,卻被元蘭一把攔住,她盯著男子,“你不給我們做工可以,但圖紙是不是要還給我們?”

“自然是要還。”

男子立刻讓人將圖紙拿來還給元蘭,如此痛快迅速,倒是讓馬武有些詫異。

“圖紙還給我了,這上麵的東西……”元蘭點到為止。

男子卻說:“公子,實不相瞞,你這圖紙我沒有看過。都是我手下的弟兄們挑過,而且圖紙的後半部分我們還沒有做到,你且放心,我們不會將此透露出去,

元蘭將那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忽而一笑,“好,既然你們不願意給我做攻,我也不勉強,告辭。”

她轉身離開,馬武雖然心中不憤,卻也隻能跟上,走出院門,便忍不住詢問道:

“公子,我們為何這般輕易放過他們圖紙,雖然還回來了,可畢竟他們已經看過上麵內容!難保他們不會拿著這份圖去別家!”

“那我們又能如何?總不能一棒子把他們全部打失憶吧。”

元蘭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馬武心裏堵得慌,“那我們就這樣算了?”

“自然是不能,不過……”

元蘭話還沒有說完,餘光忽然瞥到一張熟悉的麵孔。

定睛一看,是一個身材略粗的嬸子。

元蘭將人攔住,“王嬸?”

王嬸看到她卻很是陌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位貴人認識我?”

元蘭一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做的男裝打扮,而且較之流放初期她還有了不小的變化。

“我是……嬸子,您可能不記得我了,我從前見過您,您是不是和宋嬸子關係很好?”

“你認識宋姐?”王嬸一聽到這個人,警惕心去了一半,況且她也不認為眼前衣著華麗的貴人會來找自己一個半老徐娘的麻煩。

“我當然認得,我還記得她的一手好廚藝,到現在都還饞她做的糖醋鯉魚呢。”

元蘭笑意妍妍。

王嬸一拍大腿,“看來貴人還真認識宋姐!就她那一手好菜,我吃個幾十年也不膩!”

這糖醋鯉魚乃是她家鄰居宋姐的拿手好菜,任何人吃了都要叫上一聲好。

元蘭趁機道:“我這次回到京城,就是想一嚐宋嬸子的廚藝,奈何她早已不在原先住處,王嬸可知道她如今住在何處?”

“我自然知道,我帶公子過去找她!”

王嬸也是個熱心腸的,當即就拍板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