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可以給你,但官府一定要去。”
這次輪到元蘭不依不饒。
婦人頓時臉色大變,“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去了官府,你們酒樓有什麽好處?”
元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不需要你來操心,除非你所說都是假的,不敢去官府。”
婦人沒想到被她看出來了,臉色變來變去,察覺到周圍眾人懷疑的目光。
她臉上火辣辣的,“算你狠!”
說完奪路而逃。
然而剛踏出門口,蕭明就滴溜著一個年輕男子來了,婦人看到那年輕男子大驚失色。
“幺兒,你怎麽來了?”
蕭明將年輕男子扔在地上,男子一咕嚕爬起來,直接躲到了女子身後。
“娘,他忽然闖進咱們家,把我給抓出來的。”
婦人臉色頓時灰白一片。
眾人看那年輕男子,哪有半分病重的跡象,氣色紅潤,生龍活虎。
分明是婦人說謊!
婦人心知,今日是占不到便宜了,索性一咬牙,拉著兒子狼狽逃走。
“誰準許你們走了?”
燕雲曦不肯罷休,捏著劍就要追上去,卻被元蘭攔住,她頓時橫眉怒視。
“為何攔我?”
“你不必追,我已經做好了安排。”元蘭在第一眼看到婦人時就已經讓人去調查了。
她回頭安撫看熱鬧的客人們,大方說道:“今日讓客人們受驚了,我讓後廚給每人免費送上一份酥肉,聊表歉意。”
“少公子大方啊!”
眾人紛紛誇讚。
安撫好客人,元蘭就帶著燕雲曦和青娘回到後院,她給燕雲曦倒了杯茶。
燕雲曦卻越想越氣,憤憤不平的說道:“這人真是太過分!想要在我們手中訛詐,真當咱們都是好欺負的!”
元蘭安撫道:“不必著急,事實如何,很快就能見分曉。”
她太過自信,這讓燕雲曦心中有些好奇,聯想到她的行事作風是從不肯吃虧,“你到底做了什麽安排?”
“你很快就知道了。”
元蘭話音剛落,蕭明踏入房間,並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我查到幕後主使了。”
燕雲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元蘭,恍然大悟,“難怪剛才沒有看到你。”
“當然查到了。”
蕭明轉頭看向酒樓外,對麵就是歡聚樓。
燕雲曦若有所思,“難不成是這個酒樓的掌櫃暗中下手?”
“我問了很多人,在事發之前,隻有這家酒樓的夥計曾和那個婦人見過麵。”
不同於他雲淡風輕的語氣。
這件事其實並不容易,首先對方早就有所準備,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都少得可憐。
若非他拿出足夠的銀子,又多家走訪,也不會找到那戶急需要用銀子的人家。
“人證帶來了嗎?”元蘭問。
“自然。”
蕭明走到門外,帶進來一個年輕男子,他穿著有些樸素破爛,身上還打著補丁,看到元蘭和燕雲曦, 滿臉局促。
“公子……”
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蕭明笑道:“你不要緊張,我們就是想要問你一些事情,讓你給做個證,我保證會幫你醫治你的娘親。”
男子忙說道:“你放心,我一定配合!”
元蘭見狀,眼中閃過了然,對男子道:“你先回去吧,回頭有什麽事我會讓人去找你,現在你先拿著銀子去給你娘治病。”
她讓青娘拿了三十兩銀子給他。
男子感激涕零,當即就要跪下,被蕭明阻止,“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輕易跪下。”
男子眼中含淚,“多謝恩人。”
“我送他回去。”
三十兩雖然對於他們而言不算多,但對於男子這樣的人而言,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款項了。
更別說,京城腳下也有喪失良知的人。
“多謝恩人。”男子自然明白蕭明擔心什麽,心中的感激難以用語言形容,“若是日後你們有需要,盡管來找我,我斷然不會推辭。”
目送兩人離開,元蘭看向燕雲曦。
“是否要隨我同去?”
“你現在就要去?難道不怕打草驚蛇嗎?”燕雲曦還以為她會想好應對之策再去。
元蘭背著手,朝門外走去,腳步悠哉閑散,“對方既然做了,肯定是做好了準備,不怕被我們查到,那我們還猶豫什麽?”
隻會給對方更多遮掩證據的時間。
燕雲曦覺得有道理:“你說得對,我陪你去!你用文的,我用武的!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他們了!”
元蘭啞然失笑,倒也沒有反駁。
兩人來到歡聚樓,小二立刻迎了上來,他們不經常出現在,對於歡聚樓的人來說,他們屬於是生麵孔。
“兩位裏麵請。”
小二滿臉諂媚。
元蘭和燕雲曦對視一眼,直接敲了敲櫃台,注視這裏麵的賬房,“叫你們掌櫃的出來。”
“兩位是?”
“你就說,青娘有事要與他談,你們掌櫃的自然就出來了。”
元蘭笑意盎然。
賬房臉色大變,他雖然不認識眼前這青年,卻知道青娘大名。
自從對麵的酒樓開業,搶走了他們的生意。
他都不知道多少次在掌櫃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樓下人多眼雜,說話不方便,兩位不如樓上請,我這就去請掌櫃的。”
賬房將兩人請到樓上廂房,讓人上了茶點,隨後退出了廂房。
燕雲曦四處打量,哼了一聲:“這裝修倒是不錯,隻可惜這裏的掌櫃心思不正。”
元蘭看了眼茶水中漂浮著的茶葉,淡淡道:“為了自身利益使手段不可怕,但手段肮髒就令人鄙夷了。”
“我倒是要看看這人到底長的什麽樣子!”燕雲曦將劍砰的一聲放在桌上。
英氣的眉眼滿是冷厲。
元蘭嘴角微揚:“放心,肯定有讓你出手的機會。”
很快,賬房將人帶回來了。
宋掌櫃看到元蘭和燕雲曦,眼神閃爍了下,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兩位稀客的到來,真是讓我這破落小店蓬蓽生輝。”
“掌櫃謙虛了。”元蘭掃了一眼廂房內的布置,雖說不上豪華,也是用了心思的。
燕雲曦沒有她那個耐心,不想看到兩人寒暄,直接質問道:“你為何這麽做?”
宋掌櫃故作茫然:“我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