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離滿眼信任:“我都聽娘親的。”
燕雲曦更是爽快道:“我當然沒問題,倒是你,手上沒什麽事情要忙嗎?”
“沒事,今日不談公事,開心便好。”
元蘭發了話,燕雲曦和夙離頓時開心不已,兩人都是沒什麽架子的,隨著劉大娘回到救助站,很快就和救助站的人打成一片。
尤其是夙離,古靈精怪,長得又粉雕玉琢,很多人都對他喜歡的不得了。
片刻功夫,手中被塞了許多小吃。
不值什麽錢,但情義無價,夙離還特意跑來詢問元蘭的意思。
“娘親,這些我可以要嗎?”
“當然可以,他們這是喜歡你才給你的。”
元蘭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夙離頓時開心不已,想到什麽,轉身跑走了,他打算將這些好吃的分給難民裏的小孩。
剛才他看到好幾個人,和他年紀差不多大,卻瘦皮包骨頭。
元蘭看著他跑遠,將手伸進隨身帶著的布袋,從中裝模作樣的掏了一陣。
實則是從空間裏拿出之前做好卻沒吃完的蛋撻。
劉大娘看到這怪莫怪樣的東西,好奇道:“這是什麽啊?”
“甜品,很好吃的,你嚐嚐。”
燕雲曦極力推薦,她看著蛋撻的眼神都恨不得立刻將它給吃掉。
這令劉大娘倍感疑惑,最終還是拿起一塊嚐嚐。
這一口下去,就被驚豔到了。
“好吃!”
“我這兒還有幾塊,你拿去給弟兄們分了吧,他們每日來這裏設粥蓬,也頗為辛苦。”
元蘭一股腦將空間裏的蛋撻都拿出來。
劉大娘看著快要堆成小山的甜點,目瞪口呆,不由看向他的布袋。
“你這……可真能裝啊。”
燕雲曦早已習以為常,“我啊……大哥的本領你還沒能見識到呢,他神奇之處可多,日後接觸的多了,你自然就知曉了。”
劉大娘滿臉敬佩:“公子果然是不凡之人。”
元蘭無奈失笑:“你別聽她亂說。”
她拿出蛋撻,除了是想要犒勞他們之外,也想試試這裏人的口味。
家中人雖都說好吃,但他們對她是有濾鏡的。
凡是經她之手,就不會說出難吃二字。
具體如何,還是要看外人評價。
臨走之前,元蘭特意去詢問了一下吃過蛋撻的人,全部都讚不絕口。
沒一個人說不好吃的。
甚至還有人意猶未盡:“公子,不知這東西哪裏可以買到?”
“城內暖貼鋪。”
元蘭笑著道。
眾人紛紛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
離開了救助站後,元蘭和燕雲曦三人往城內走,燕雲曦打趣道:“阿姐,你拿出蛋撻之時,是不是就想好要借此機會宣傳了?”
“不算宣傳,隻是想讓她們幫我試一下口味。”
準確說,是一箭三雕。
既可以犒勞他們,又可以試探大眾口味,最後再打上一波廣告。
這些人有善心,淳樸熱情,他們覺得好吃,必然會奔走相告。
這也是宣傳的一點點小策略。
燕雲曦豎起大拇指:“阿姐,就你這個腦子,當真是做生意的料子!”
她當時看到蛋撻時,根本就沒想那麽多。
就以為她是想要犒勞大家。
誰知道人家還有第二部第三部計劃,相比之下,她覺得自己的腦子簡直就是擺設。
根本不轉動的。
元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做生意嘛,當然要頭腦靈活一些,能利用的資源不要放過,當然,我們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阿姐說的有道理。”
燕雲曦頗為讚同,說起良心,就想到了那個仗著有靠山就為所欲為,得以猖狂的宋掌櫃。
“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揭穿了他,哪天要是讓我知道了給他送麵錦旗,上麵就寫,好人一生平安!”
元蘭:“……”
著實有點淳樸了些。
忽而,目光看到前方的一個人影,眼底逐漸流瀉出一抹笑意。
“來了。”
“什麽來了?”
“你要送錦旗的人,來了。”
燕雲曦順著元蘭的目光看過去,隻見那人一身墨色錦袍,身材挺拔,臉上帶著一個麵具,遮蓋住了大半臉龐。
但露出的雙眸深邃,眼眸流轉。
“裴今時?”
燕雲曦陡然明白過來,“所以,他就是那個揭穿了太尉罪行的人啊?”
元蘭嘴角微揚,目光始終望著裴今時,“你這是要出城嗎?”
“嗯。”
裴今時接住衝過來的夙離,一把將他抱起,目光卻始終不離元蘭。
“你們這是……”
“我們剛從寺廟回來,正準備回去呢。”
元蘭隻字未提剛才幫助難民的事,主要是覺得也沒什麽好說的。
裴今時頷首:“回去也好……”
話音剛落,一個半大的孩子匆忙跑了過來,來人正是文宇。
“東家,店裏出事了!”
元蘭臉色凝重,隻匆匆和裴今時打了聲招呼,就帶著燕雲曦和夙離跟隨文宇進城。
匆匆回到酒樓,卻發現門口聚集了一群乞丐。
這些人破衣爛衫,身上臉上都髒兮兮的,正可憐巴巴的朝酒樓內的青娘討飯。
元蘭見狀不由道:“既是要飯,給他們些,打發走也就是了。”
左右他們酒樓也不差這點。
文宇卻道:“若真的是乞丐,青娘嬸嬸早就給他們了,可根據我觀察,這些人根本不是,嬸子,你看他們的手。”
他們的手很髒,乍一看,的確符合乞丐的特征。
但仔細一瞧,就會發現他們的手上沒有半點傷痕或繭子。
這不正常。
乞丐成日在外麵流浪,被人打罵,與人爭搶地盤發生爭執是常有的事。
身上應該時常有傷痕,尤其是一雙手。
經常給人下跪,甚至要吃別人扔在地上的東西,怎麽可能一點傷痕都沒有。
幹淨的近乎詭異了。
浮於表麵的肮髒看起來過於假。
文宇小聲道:“您也知道,我從前就是做這個的,您看我的手。”
他小小年紀,卻生了一雙無比粗糙的手,刮傷,燙傷,凍瘡……
各種各樣的傷痕留下的痕跡,終生難以消退。
元蘭眸色冷厲,正要說什麽,卻見門口的乞丐們忽然開口嚷嚷起來。
“你們酒樓每日要扔掉那麽多飯菜,為何不可憐可憐我們乞丐?”
“與其扔掉也不給我們,你們好狠的心啊!”
這些乞丐架起來足足有近十多個人,他們渾身髒不拉幾,麵目猙獰。
作勢要往店裏衝。
客人們都被嚇壞了,旁的不說,至少現在是沒有坐在這裏吃飯的胃口了。
有些人已經匆匆給了銀子,就離開了酒樓。
眨眼間,客人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全都在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