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一緊:“你說的對,是我太過見外了,你可是我未來妻子,對叭,娘子?”

燕雲曦一愣。

月光清晰的照射出她臉頰上浮現出的羞澀紅暈。

端的是嬌美動人。

“你要是再亂叫,我就把你丟在這兒不管了。”燕雲曦故作氣惱的威脅。

蕭明嘴角微揚:“我才不相信我未來娘子能如此狠心,你能不顧危險前來救我,可見在你心中,我是何等重要。”

“你還是別說話了,這聲音難聽死了。”

燕雲曦一臉嫌棄。

可是嘴角卻微微上揚。

蕭明也確實是有些累了,輕輕的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輕語呢喃。

“等我……你辛苦……”

話都沒說完,人就已經昏了過去。

燕雲曦心中一緊,知道他馬上就要撐不住了,腳步不停歇的朝丞相府門口走去。

再說元蘭和裴時瑾,為了讓燕雲曦兩人能夠平安離開,也是拚了命。

果不其然被發現了。

一群侍衛將他們圍在中間,元蘭和裴時瑾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那護衛本想詢問兩人身份,結果他們突然動手,連傷了他們四個人。

護衛首領頓時大怒:“大家一起上,立刻將他們抓起來,隻要留下一口氣,其他不必顧慮。”

眾人立刻一擁而上。

有了這位隊長的命令,大家都沒有什麽顧忌,本以為能夠立刻拿下兩人,然而事態卻以他們想象截然不同。

首領麵黑如墨。

“一群廢物!”

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名刺客的身手如此之好,侍衛們都已經拚盡全力,卻仍然不能將兩人拿下。

首領不得不親自出手。

這一加入才發現戰局遠遠沒有他看起來那麽簡單,他越是和兩人交手,就越是心驚。

這兩人身手真如此好?

這般人物來到丞相府,究竟意欲何為?!

元蘭和裴時瑾連手,這些平時也算功夫強勁的,護衛根本就沒有辦法抗衡。

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突破包圍圈,利用輕功飛離了丞相府的院牆。

首領臉色黑沉:“派出一隊人去庫房查看,再派一隊人去後院女眷所居住的範圍查一查,看看是否有遺漏,若是有人受傷或出事即可稟報,你去通知府中管家,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可以隨意在丞相府中進出。”

……

就在他們來到庫房檢查之際,忽然發現門口的地麵上落下了一個東西。

侍衛撿起來一看。

那是一塊玉佩,成色極好,上麵還有一些複雜的紋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侍衛趕緊將玉佩給首領送去。

不多時,丞相回來了,還不知福中發生了什麽事,聽到首領的匯報,立刻勃然大怒。

“我讓你們守著輔助安全,你們就是這般守的,有人大搖大擺的進來,你們卻還不知道,發現了都還抓不住他們,我養著你們,難道是吃白飯的嗎?!”

得知水牢裏人被救走,柳丞相怒發衝冠。

恨不得將這群沒用的廢物全都拖下去處死,以免留在這裏礙眼。

然而轉念一想,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這些人隻能留下來將功,不過還暫時不能處死。

“立刻去查最近都有什麽人出現在丞相府,再去查昨天逃走的刺客的身份,若是查不到,日後你們就都給我滾吧!”

他放了話,侍衛們不敢耽擱,立刻連夜去查。

可惜沒有什麽線索,他們的調查不過是大海撈針。

……

蕭明躺在**,身上的衣服被換了件幹淨的,傷口也已經讓大夫來看過了,進行了處理。

隻是如今他的臉色卻依舊不怎麽好,瞧著有些半透明,氣息更是十分微弱。

仿佛隨時隨地都會煙氣。

燕雲曦在一旁心驚膽戰,時不時的就要去試探一下他的鼻息,生怕一個不注意他就沒了。

“大夫,他除了身體上的傷以外,有沒有什麽內傷?”

大夫道:“內傷肯定是有,看起來他應該是瘦了大型,身上的皮外傷失血過多,看起來嚴重,但真正令人擔憂的是他的髒腑,他這段時間應該是什麽都沒吃,再加上那些人用刑時傷到肺腑……”

燕雲曦聽著眼圈都紅了。

“他需要休息,而且需要大量珍貴的藥材為髒腑進行修複,在此之前他的身體會一直虛弱。”

“藥材我們不缺,我想問他要多久才能徹底康複,會留下後遺症嗎?”

燕雲曦急急追問。

大夫搖頭:“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的,隻是他傷的有點重,後期隻要好好休養就行,主要是前期如果熬不過去……”

燕雲曦指尖狠狠一顫:“熬不過去會怎樣?”

“會丟了性命。”

大夫從醫數十年,見過許許多多的生離死別,縱然心中不忍,這也隻能說實話。

燕雲曦踉蹌了一下,伸手抓住床邊,才勉強站穩:“我知道了,麻煩大夫您了。”

大夫開了藥後就離開了。

元蘭送大夫出去,正要回來說些什麽,卻見燕雲曦怒氣衝衝的往門外衝去。

她幾乎立刻意識到這姑娘想要幹什麽。

“阿雲!”

被她攔住,燕雲曦憤怒而絕望的質問:“你為什麽攔著我?我要去把那個柳丞相給剁了!”

元蘭歎氣:“我不是攔你,我知道你想報仇,我心裏也對柳丞相非常的不滿,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那為什麽不能現在就去?”

燕雲曦質問道。

“我們現在去,不過是打草驚蛇,你別忘了我們連救人都是偷偷摸摸的,而且柳丞相沒有對外宣揚抓到蕭明一事,我們就算找上門去用什麽名義?”

元蘭想的更深一些。

他們元家人的身份,依舊是反賊,還沒有得到平反,根本不適合在此時露麵。

沒有名頭,身份敏感,這個悶虧,他們隻能吃了。

“可是阿明……”

燕雲曦咬著嘴唇看了眼在**昏睡著的蕭明,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受了這麽重的傷,都是拜那個柳承相所致,難道要我們就這樣放棄報仇的機會?”

“那當然不是,你信我,今天就不要去,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為阿明討一個公道,絕不會讓柳丞相他們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