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說,若今晚你一個人睡,我可以去陪你說說話,等你入睡我再離開……”

元蘭一怔。

裴時瑾靠近,漆黑的眼眸定定的落在她微顫的睫毛上,在她耳邊輕語呢喃。

“你想到哪兒去了?”

元蘭羞赧不已,抬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逗我?”

她半眯著眼,滿臉威脅。

裴時瑾連忙討饒:“沒有,跟你鬧著玩呢,娘子莫氣。”

元蘭臉上悄然發熱,卻故意橫眉冷對:“誰是你娘子啊?我們可還沒有成親呢!”

“娘子……不,蘭兒。”

她指尖一擰,裴時瑾趕忙改了口。

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這日後若是跟你成親,恐怕我要日日被你欺負……”

元蘭白了他一眼:“那也是你自己願意的,關我什麽事,你要是怕被我欺負,可不與我成親,我又不會勉強你。”

裴時瑾連忙表忠心:“不成親又怎麽行?你我可是睡過一個房間,躺過一張床的,你的孩子也已經改口叫我父親,你將來注定是我的人。”

他一改方才的溫言軟語,露出了一分霸氣。

不由分說,將人抱在懷中。

元蘭推都推不開,索性抱住他的脖頸:“幹什麽?該不會打算趁著夜色做壞事吧?”

裴時瑾嘴角微揚,隨著兩人之間距離的拉近,一深一淺的呼吸也漸漸相融在一起。

“你說,你嫁不嫁我?”

元蘭故意跟他唱反調:“我不嫁你。”

“好啊,你不嫁我,那幹脆今天夜裏我們就生米煮成熟飯,免得來日你跟別人跑了!”

裴時瑾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進房間。

他武功高強,縱然元蘭有千般手段,卻也不及他體內渾厚的內力。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將房門關上,身子落在**,立刻陷入柔軟的被子當中。

“你……”

裴時瑾忽然靠近,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近在咫尺,元蘭的聲音戛然而止。

臉上的熱度不知不覺攀升。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薄薄的唇上。

唇線優美,唇形好看。

唇瓣的顏色略微粉嫩,竟看起來誘人可餐。

她咽了下口水。

殊不知,她倒映在裴時瑾眼中的模樣。

臉頰微紅,雙眼卻垂涎的望著他,甚至咽了咽口水,一副被**到的樣子。

裴時瑾眼底笑意飛速閃過。

“看來,夫人對我的皮囊還算滿意。”

“我們還沒成親呢。”

元蘭清醒過來,提醒道,眼中閃過一抹懊惱,差點被他迷惑了。

男色果然禍人。

裴時瑾嘴角微揚:“現在雖然沒有成親,可隻要今夜我們生米煮成熟飯,成親便是早晚的事。”

即便是聽到這樣的話,元蘭也一點都不緊張,篤定了他不會真的傷害她。

她甚至張開雙手,很放鬆地躺在柔軟的床鋪上。

“你來呀。”

裴時瑾眼眸一暗:“你這是篤定了,我不敢?”

“你會嗎?”

元蘭反問。

裴時瑾雙手放在她身體的兩側,將她禁錮在方寸之間,眸光深深的望著她。

半晌,他忽而一笑,翻身而起,在床邊坐下,低聲道:“什麽都讓你猜到了。”

後背出現一個溫軟的身體,一雙柔軟的手臂抱住他的脖頸,輕輕的纏繞著。

也沒用什麽力氣,卻讓他根本反抗不得。

“我知道,你舍不得。”

她在他耳邊輕輕說著。

裴時瑾握住她的手:“既然知道就不要再逗我,明知道,麵對你時,我的自控力幾乎為零。”

他的聲音低沉和緩,在黑夜中緩緩道來,卻又夾雜著一絲妥協的無奈。

元蘭心裏滿滿當當,溢滿了無法言說的甜蜜:“這不是跟你鬧著玩兒嘛。”

“你呀。”

男人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無奈與寵溺。

元蘭將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卻透過窗戶,看向外麵的夜空。

夜色很美。

美的令人癡迷。

元蘭輕聲道:“如果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也挺好的,我們都不會老去,也不會死去……”

裴時瑾捏了捏她的指尖:“又在說胡話了,時間又怎麽會因為我們而停止。”

元蘭歎氣。

“我知道,有感而發而已。”

“不過就算將來我們老了,病了,我也依然不會離開你。”裴時瑾溫聲道。

“那如果死了呢?”

元蘭歪著頭看他,目光落在他的俊美的臉龐上,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是每個人都有她這種死了再穿越的機會。

她也不敢保證這輩子過完,下輩子還能再來一次。

裴時瑾幾乎沒有任何考慮:“不是都說人死後會有靈魂,屆時我就換作靈魂纏著你,會不會怕?”

元蘭搖搖頭:“你呢?我就怕我走在你前頭,到時你會害怕。”

“不要胡說八道。”

他可以說死。

但元蘭不可以說。

他沉聲道:“將來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會保護你的安全,不會讓你受傷,也不會讓你生病,更不會讓你走在我前頭。”

元蘭看他認真的樣子,也不再開玩笑了:“那我們兩個就努力一起長命百歲吧。”

兩人在**躺下,就在這種靜謐而溫馨的氛圍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裴時瑾睜開眼,看著躺在臂彎裏的人兒,眼中溢滿了柔情,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睡吧。”

她微微側頭,將精致的臉龐埋在他的懷中,他微微動了一下,調整一個能讓她更舒服的姿勢,這才沉沉睡去。

翌日。

黃忠那邊傳來好消息。

柳丞相一直調查縱火之人,上朝時舊事重提,皇帝原本是想關心他幾句,卻不料這丞相再度提起玉佩一事。

裴時瑾所說玉佩丟在城外,本就是湖州丞相,自然什麽都查不出來。

於是就跟皇帝說,裴時瑾疑似說謊。

本以為皇帝會照著他的意思重新調查。

誰知皇帝大怒。

“此事昨日上朝就已經說清楚了,愛情不必舊事重提,你若查不到證據,說明你手下人無能,與老三有何關係?你莫要隨意攀咬!”

皇帝大怒,訓斥過後,立刻提出退朝。

柳丞相根本沒有機會再多勸說幾句,甚至在文武百官麵前鬧了個沒臉。

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

畢竟丞相曾權傾朝野,誰不想看看丞相出笑話。

此事還沒有完,皇帝特地頒下旨意,罰丞相俸祿半年,並且命他親自前去難民營主持事宜。

“柳丞相回到府中,怒摔了許多瓷器,此刻已經騎馬趕往那民營了。”

屬下回稟。

裴時瑾和元蘭相視一笑,難掩幸災樂禍。

“這可是柳丞相的報應。”柳丞相和太子合謀所做之事,都還曆曆在目。

元蘭很難不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