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在酒樓老板的宅邸外麵等待。

不多時,酒樓老板氣衝衝跑出來,原本整齊的衣衫都有些淩亂了,看起來倒像是和人發生了爭吵。

“這是打架了?”馬武猜測道。

“先看看再說。”

元蘭示意他跟上酒莊老板。

鄭掌櫃來到了河邊,站了很久很久,元蘭和馬武看的眉頭緊蹙。

馬武壓低聲音道:“該不會是要自殺吧?”

話音落下,就見鄭掌櫃腳下一個踉蹌,身子往河中栽去。

鄭掌櫃自己也被嚇壞了。

千鈞一發之際,感覺後脖頸被人抓住,整個人被提溜起來扔在地上。

他還有些驚魂未定。

一抬頭,看到了元蘭和馬武。

馬武沒好氣道:“你幹什麽啊,多大事情讓你要投河自盡?”

鄭掌櫃下意識回了一句。

“誰說我要投河自盡了?”

“你不是要跳河,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剛才要不是我們東家出手,你就掉下去啦!”

馬武可不信。

這人分明就是嘴硬!

鄭掌櫃無奈的歎了口氣:“我真的沒有,我隻是剛才一時腿抽筋,才差點掉下去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無論如何也不會跳河自盡的!”

但無論如何,元蘭此舉都是救了鄭掌櫃,他還是知道感恩的。

“多謝少東家,你是我的恩人,煩請恩人給我個機會,請你去酒樓吃飯。”

元蘭沒有拒絕。

到了酒樓,鄭掌櫃點了一桌子豐盛的酒菜,然後不等元蘭和馬武開口,就率先豪飲一杯。

看得馬武十分震驚。

“你這是……”

鄭掌櫃卻看著酒杯,說了一句:“這酒似乎不是出自我們酒莊,味道不純。”

馬武頓時有些無語:“行了,我看你啊,也是沒什麽事,否則怎麽會還有心思在這裏品酒?”

元蘭看了一眼馬武,他摸了摸鼻子低下頭。

那邊鄭掌櫃苦笑一聲:“我也是無可奈何,如今我除了醉酒腳臭意外,似乎也不能做什麽了。”

說著又是一杯酒一飲而盡。

說話的功夫,他都喝了四五背了。

元蘭攔住他:“鄭掌櫃,你再喝可就要醉了,我可不想和一個醉漢聊天。”

“你就讓我喝吧,我心裏不痛快。”

鄭掌櫃推開元蘭的手,咕嘟咕嘟又是好幾杯下毒,辛辣的酒生生逼紅了眼。

元蘭也不再阻攔,隻是道:“若是心中不痛快,可以我們說說,說出來總比在心中憋著強,也許我們可以幫到你。”

“誰也幫不了我的。”

鄭掌櫃已經流露出醉意,痛苦和傷感也在眼中混合的更加明顯。

“掌櫃,你怎麽知道我們幫不上?你連手都沒有說呢。”

元蘭幽幽道。

鄭掌櫃看著她真誠的臉,心中也不由動搖。

“我說了,你們可不要笑話我啊。”

“你盡管說來。”

元蘭放下酒杯,認真聆聽。

鄭掌櫃苦笑著開口:“我方才收到消息,說我妹子在我妻子的臥房發現了男人,我不信,回去一看,當真是有一男子,兩人青天白日就滾到了一處,那個畫麵我至今難忘!”

他隻覺得一陣惡心。

喝了一杯酒,才勉強壓下去。

元蘭和馬武打死都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事,兩人一時都沉默了。

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元蘭沉默片刻問道:“我冒昧問一句,你和夫人夫妻幾載?”

“我們夫妻六載,我夫人常年沒有孩子,我卻根本就不在意,在我心中,隻要能和我夫人在一起,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事。”

許是酒意上湧,鄭掌櫃忍不住剖析自己的心事。

“我以為我夫人和我一樣,我們成親時還說來世也要做夫妻。可她怎麽變得如此快?”

還不到七年啊!

她依舊滿心滿眼都是妻子,但妻子卻已經和別人青天白日廝混在一起。

完全不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裏。

元蘭拍了拍他的肩膀:“鄭掌櫃,你也不要太難拿過了,這世間萬物本來就是千變萬化,更何況是人心呢。”

“人心?”

鄭掌櫃喝了一口酒,嗬嗬笑起來。

笑聲裏充滿了悲涼和嘲諷。

“好一個人心,好一個人心異變啊,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過我妻子,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她,她卻先一步背叛我了!”

他越說越難過,也說月憤怒。

嫉妒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如同毒蛇一般,攀附在他的心髒上。

元蘭眼睜睜看著這慈眉善目的鄭掌櫃變得麵目猙獰。

“我不會放過她的!我也不會放過那個奸夫!”

他忽然抬頭,看向元蘭,一把握住了元蘭放在桌上的手!

馬武一驚,立刻就要組織。

但被元蘭攔住,她看著雙眼通紅,麵目猙獰:“少東家!隻要你願意幫我,我可以跟你合作,無論你要什麽價格,我都可以!”

“你想要我怎麽幫你?”

“你幫我對付那個奸夫,我要讓他嚐到何為悔不當初的滋味!”

鄭掌櫃眼中充滿了痛苦。

元蘭心中不忍:“我可以幫你,合作的事情我們可以再談,但我必須勸你一句,奸夫可以對付,你甚至可以用你的權力將人送走,但你妻子,若是心已經不在你這裏,強留無用。”

鄭掌櫃痛苦的閉上眼睛,頹廢坐回椅子上。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會不會勉強她和我在一起的。”

元蘭頷首:“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最好,俗話說得好,成事在天,謀事在人,但總有些東西,不是我們爭取就可以得到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無論如何,夫妻六年,鄭掌櫃永遠都記得和妻子處處成親那幾年。

家中沒有如此富裕。

他每日都記得給妻子買她最愛吃的桂花糕。

自己舍不得吃一口,也要給妻子吃,但如今,這種甜蜜已是往事。

元蘭又問:“你可知道那奸夫跑去哪兒了?”

“在我家。”

馬武震驚:‘什麽意思?方才你去捉奸,難道並沒有將人趕走?’

鄭掌櫃痛苦捂著臉:“我……”

妹妹也是偷偷看到的,而他回去後看到那個畫麵大受震撼,根本沒有勇氣過去將兩人拉開,就倉促的拋出了府邸。

元蘭無聲歎息,“那我們現在回去,也許還能將人抓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