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蘭帶著馬武去找了一趟鄭掌櫃。

鄭掌櫃這次態度大變,讓馬武看到了希望。

三人坐在桌旁,鄭掌櫃親自讓人送上熱茶,端起茶盞道:“多謝兩位相助之情,幫我藏住醜聞,將這一切都掩蓋在宅邸之中。”

元蘭擺擺手:“掌櫃客氣了。”

鄭掌櫃卻鄭重其事道:“並非如此,少東家這對我是大恩,我不得不記,若非你出手相助,我可能一時衝動,就將此事展現在人前,那要我日後如何能見人?”

元蘭想到哪鄭夫人,不由問道:“掌櫃的,你如何處理你那夫人了?”

“少東家放心,我沒動她。”

元蘭頷首。

鄭掌櫃苦笑一聲:“我怎會動她,無論如何都是夫妻多年,我無論如何恨她,也不會害她性命。”

元蘭緩聲道:“我知你心中不甘,但若是為了那些人髒了你的手,未免不值。”

“多謝少東家指點,我銘記於心。”

鄭掌櫃一俯首。

元蘭連忙將人扶起:“掌櫃的客氣了,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鄭掌櫃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感激的話已經說過不好再說,就道:“少東家,我之前答應您的事情一直都算數,如今我可兌現諾言。”

“合作之事,我們可再談。”

元蘭不打算占人便宜,之前那樣說,也不過是試探一二。

這一次,她打算給出一個合理的價錢。

鄭掌櫃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自然是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您願意以這個價格,我完全沒有意見,多謝少東家!”

他欠了人家恩情,若是對方提出一個不合理的價錢。

那他為了遮住醜聞也必然要答應。

但現在……

他算是對元蘭心服口服了。

元蘭笑道:“如此,我們就算是談攏了。”

“自然!”

於是雙方簽下契約,按手印。

然而等到要交貨的時候,鄭掌櫃陷入難處,他的酒窖內沒有那麽多了。

“那現在開始釀酒,來得及嗎?”

馬武問道。

鄭掌櫃想也不想的搖頭:“這想要釀出好酒,就必須要經過好多種工序,還需要時間來讓酒變得更加美味。”

言而總之,就是現在時間根本來不及。

馬武頓時發愁:“東家,我們怎麽辦?”

元蘭想了想,問鄭掌櫃:“你們釀酒最慢最難得工序是什麽?”

“人工。”

鄭掌櫃徐徐給她道來。

釀酒需要很多道工序,但人工永遠都是最慢和最難的。

元蘭思來想去,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辦法。

“你跟我來。”

她帶著鄭掌櫃去了酒樓,將文宇叫出來,給兩人介紹一番。

隨後帶著鄭掌櫃去了地下酒窖。

這裏有一套工具,是之前元蘭發明出來準備自己用的。

但後來事情太多。

她就沒有時間和心思釀酒了。

“這套工具,非常好用。”元蘭拍了拍工具,發出彭彭悶響,“現在,我想把這套工具給你,你看,可能用的上?”

鄭掌櫃仔細研究了一下,很快就撫掌大笑,宛若得到了寶貝對其愛不釋手。

“當然用的上!”

“有了這個東西,絕對可以事半功倍!”

鄭掌櫃對這些東西可實在太好奇了,當天就將其拉回去好好研究。

人走後,馬武也跟著走了。

他要回酒樓研究一下新的售賣策略,現在酒沒有到位。

他必須將原有的酒重新分配。

至少要堅持到新的酒到來那一天。

元蘭一轉頭,對上文宇的目光,那裏頭充滿了敬佩和驚奇。

“東家,你怎麽這麽厲害啊?”

酒。

這個問題圍繞著所有人,大家都為此發愁,也都束手無策。

但元蘭一出手,就將最大的問題解決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酒到來之後,酒樓的生意會如何蒸蒸日上。

青娘也會為此高興的。

“東家,我有時候真的好奇,你的腦子裏到底是什麽做的,為什麽如此厲害?”

元蘭忍俊不禁。

文宇後知後覺,羞赧的撓了撓臉頰:“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隻是這些話,我好像聽別人也說過。”

但具體是誰,元蘭忘了。

總歸家裏人,經常這樣說,弄得她從一開始的高興到現在的無可奈何。

都有點習慣了。

文宇忍不住問:“東家,你跟我說說唄,你是如何會這麽多方法的?”

“哎呀,你問這個幹什麽?”

夙離忽然出現。

文宇解釋道:“我就是好奇而已,我都想拜東家為師了。”

夙離冷哼一聲。

“那可不行,我娘親是我的娘親,也是我的師父,不收別的徒弟!”

小家夥人小個不大,但張有餘頗為強烈。

讓元蘭有時都沒辦法。

文宇好脾氣的說道:“好吧,我聽你的。”

夙離頓時就高興了。

看著兩個少年相處,元蘭莞爾,將文宇拉到身邊來低聲說道:“你可不要太慣著他了,這小家夥喜歡得寸進尺。”

她壓低聲音,夙離並沒有聽到,但卻能看到娘親和文宇竊竊私語,頓時就有點不開心了。

強行擠到兩人中間。

“娘親,你說什麽呢?”

元蘭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沒說什麽,就是想問問文宇,為什麽對你這麽好。”

夙離嘿嘿一笑:“因為文宇是我哥。”

文宇也笑著點頭:“對,我把夙離當弟弟。”

兩個少年一搭一唱,元蘭看得欣慰,兩人關係好是她樂見其成的。

“那既然這樣,明天早上,你們兩個就一起去上課吧。”

兩人立刻點頭。

毫不猶豫。

文宇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還想繼續剛才那個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可夙離卻將他拉走了。

“你就別問了,我娘親厲害著呢,她是仙女,仙女的秘密是不能告訴別人的!”

他始終記得,當初娘親憑空變出東西來。

那樣神奇的畫麵,就算現在很久沒看到,但夙離依舊覺得娘親很神奇。

他更知道,這件事不能和別人說。

他要保護娘親,哪怕是文宇哥哥也不能說。

有些歉意的看了眼文宇哥哥,但在他心中,娘親才是最需要保護的!

身後的元蘭看到兩人勾肩搭背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知道啦。”

兩人異口同聲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