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還真沒有注意。”

她就是這種性格,說白了有點像假小子,若是問她武器,刀槍劍戟,她能說出個百八十樣來。

可關於女兒家的,她一竅不通。

“你自然不知道那人相中了你。”

“他敢?!”

燕雲曦一聽,橫眉冷豎。

瞧著凶神惡煞的。

元蘭莞爾:“若不是相中了你,又怎會輕而易舉被你騙去巷子深處?”

燕雲曦語塞。

可隨即就覺得一陣反胃。

“我都那樣打他了,他應該不會再對我有什麽想法了?”

“那可說不好。”

元蘭負手往前走去,身後燕雲曦亦步亦趨。

“他要是敢對我動心思,我就再揍他一頓,這次我要把他一口牙都給打掉!”

聽語氣,凶神惡煞,可是隻要看到她的臉,就會讓人覺得她不過是色厲內荏。

根本不會真的這麽做。

她實在生的美麗。

元蘭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

燕雲曦眉頭緊皺。

“如果正紈絝公子真的認準了你,至少我沒有法子應對,可他若是回頭去找那姑娘的麻煩……”

燕雲曦立刻就明白了:“你說的對,如此,我倒是希望他來找我。”

“不過就算去找你,你也不用擔心,阿姐會保護你的。”

元蘭拍了拍她的肩膀。

燕雲曦反手摟住她:“阿姐放心吧,我也會保護你的!”

太尉公子被人暴揍一頓的消息很快傳遍朝野,這紈絝平日裏沒少招惹是非,許多人都很厭惡他。

如今看到他遭了報應,不知道多少人暗地裏開心。

太尉勃然大怒,將渾身是傷的兒子接回家中,特意找了全城最好的郎中給他看病。

其實這紈絝傷的並不重,全都是一些皮外傷,看著非常嚇人,其實什麽後遺症都不會留下,隻會讓他很痛而已。

他躺在**一陣哀嚎,太尉心痛不已。

“立刻去給我查!這件事到底是誰幹的?查出幕後主使,即刻將人給我帶來!”

然而這件事並不好查。

紈絝臉都腫了,平時也不愛讀書,現在是說不出話寫不了字,更別提畫畫像了。

而他的小廝和他一樣。

平日裏幹壞事一個頂倆,可要是讓他畫畫像或描述他人長相,那真是難住他了。

太尉怒不可遏,命人將這小廝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

這下好了。

他就剩下半條命,話也說不出來了。

於是查了半天,什麽線索都沒有查到,隻知道是一男一女。

太尉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他兒子相中的那戶民女那裏。

可派人去了才知道,這戶人家竟已經連夜搬離。

無人知道去了哪裏。

線索徹底斷了。

裴時瑾得到消息,立刻匆匆趕回府邸。

忽然,他看到路邊有個攤子。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過去買個東西回來。

不多時,回到府邸,元蘭正在給花草澆水,看到他浮現笑意,“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最近幾日,裴時瑾一直都早出晚歸,很多時候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元蘭早上也起得很早,可就是遇不到他。

“我都聽說了。”

他笑意吟吟。

元蘭愣了下,“聽說什麽了?”

“你教訓了那個紈絝。”

元蘭眨了眨眼,望著他忽然就笑了起來,“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特地為了給你報仇,才去找他吧?”

“也許。”

“那你可就誤會我了,我隻是在路上無意間碰到,他欺負一個姑娘,雲曦出的手。”

“還想騙我。”

元蘭滿臉無辜:“我沒有騙你呀。”

裴時瑾將她拉到自己麵前,“你怎麽會路過那條巷子?而且……芷蘭都告訴我了。”

元蘭看向門外:“芷蘭!”

話一出口,就被裴時瑾給牢牢的抱在懷中。

唇上落下一片溫軟。

“別說她,是我硬逼著她告訴我的。”裴時瑾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徐徐響起,“蘭兒,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元蘭臉上有些發熱,嘴上卻還逞強:“什麽呀,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才不是因為你,我就是不太喜歡這個紈絝,所以才讓芷蘭去打聽的。”

“真的嗎?”

他目光灼灼,仿佛已經看透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真的。”

可她臉上的紅暈那樣明顯,豔若桃李,美不勝收,裴時瑾看著看著就癡了。

“蘭兒,你真美。”

元蘭眼角眉梢流轉著媚意,挑眉看了他一眼:“你這花言巧語跟誰學來的?”

“實話而已。”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兩個人貼合的唇瓣之中。

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脊背。

氣氛逐漸變得曖昧,有什麽東西在空氣中凝結,衣服摩擦的聲音那樣令人耳紅心跳。

裴時瑾單手撐著牆,慢慢離開了讓他欲罷不能的柔軟,壓低了聲音說道:“蘭兒,你什麽時候才願意嫁給我?”

元蘭故意同樣急促。

“急什麽……”

“你說呢?”

他握住元蘭的手,輕輕移動,最後驟然停下。

手心裏的觸感分明,元蘭陡然身子一僵,不由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些緊張。

“我,你……”

她並非第一次接觸,卻每次都要心驚肉跳一番。

實在是這個尺寸有些嚇人。

“蘭兒……”裴時瑾聲音低沉略帶嘶啞,“你忍心讓我一直這樣下去嗎?”

“可是現在什麽事情都還沒有解決……”

裴時瑾歎了口氣。

他又何嚐不明白,現在不適合提成親的事情。

元家的問題一直沒得到解決,元蘭的身份始終不能光明正大,他不能讓她用一個假身份嫁給自己。

那樣太委屈她了。

他低低的歎了口氣,不甘心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我一定盡快讓你們恢複清白之名。”

元蘭指尖微動。

他的氣息瞬間凝滯,眼眸都有一瞬間的渙散。

反應過來後,立刻握住某人蠢蠢欲動的小手。

低聲警告:“別鬧。”

元蘭露出得逞的笑,她真是太喜歡看他失控了,不過這畢竟是青天白日。

她還是手下留情。

“不跟你鬧了。”

她的小手離開了,裴時瑾反倒有些悵然若失,弓著腰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再不敢靠近她。

“我給你帶的禮物。”

他將那個都快要化掉的糖人送過去。

元蘭接過來,舔了一下。

入口甜膩馨香,味道可能比不上她製作的糖,但是這份糖裏麵夾雜的心意卻是無人能比。

“我又不是小孩子,幹嘛給我買糖?”

她嘟囔著,嘴角噙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