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青娘匆匆來找元蘭,臉上帶著興奮:“東家,你果然猜對了,對方真的行動了,而且是找到了榴蓮商,給出了高昂的價格。”
元蘭微微一笑。
“東家,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青娘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好,激動的語無倫次。
在元蘭的提醒下,她提前一步來到了那個榴蓮上的住宅。
當時他剛好運送了一批貨回來。
有人來找他,兩人正談著,青娘忽然出現。
榴蓮商被抓了個正著,那來搶人的人也落荒而逃。
“如我所料不差,那人一會兒就會來了。”
元蘭知道青娘說的是誰。
是那榴蓮商。
他幹出這種事情,肯定心中不安,一定會來找她道歉。
更甚至……
也許是還有另外的目的。
很快,榴蓮商來了,他名叫阿寶,別看名字這麽普通,但他性子可不是那種普通人,骨子裏就擁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堅韌。
元蘭笑著和他說話:“來了。”
這樣和善的態度,讓阿寶更加緊張,“東家,我想跟你解釋一下,之前那事……”
“我都知道了。”
阿寶咽了咽口水,“我真的沒有要背叛東家的意思,當初您收了我們那麽多榴蓮,你是我們的恩人啊。”
“也許吧。”
元蘭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阿寶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但一想到來人所說的話。
可以給他漲價……
終究是貪心占據了上風。
阿寶忍不住道:“東家,我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問問,你看現在榴蓮賣的這麽好,是不是可以給我們漲漲價格?”
他小心翼翼的聞著。
“你看我們也很辛苦,每日還要采摘,還要負責運送,我們才賺那麽點銀子,都是要養家糊口,東家……”
其實元蘭給出的價格已經不低了,當初沒有人要榴蓮的情況下。
她給出的價格也是絕對合理的。
現在有人開出高價,並非是榴蓮值錢了,是因為她大量買斷。
並且酒樓用此賺錢。
換做旁人,不會做關於榴蓮的吃食,雖然也能販賣榴蓮賺錢。
但絕對不會比她更賺錢。
隻要她停下購買,榴蓮的價格最終還是會下跌。
更會因為麻煩的護送過程,而令人心生退意。
元蘭微笑著問:“阿寶,你聽過一句話嗎?”
“什麽?”
“貪心不足蛇吞象。”
阿寶頓時愣住,看到元蘭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在消失。
一旁的青娘怒道:“我們做人要厚道啊,我們幫了你那麽多,你現在說漲價就漲價,不就是看到有人要買你的榴蓮嗎,你就開始飄了,你真覺得胡除了我們,還有人會買你的榴蓮嗎?”
阿寶被她一頓搶白,根本還不上嘴。
急得臉都紅了。
元蘭幽幽道:“我實話跟你說,這榴蓮隻有在我手中才能賣出這個價格,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一試,我相信,你們那裏,願意和我做生意的應該也不知你一個。”
阿寶臉色煞白,“不,東家,我沒那意思,我是一時鬼迷心竅了,你別跟我計較,我不識好歹,都是我的錯!”
他不懷疑元蘭的話。
這東家是他絕處逢生的希望,盡管現在他想要得到更多,卻也沒有懷疑過元蘭。
“你先回去吧,具體如何,我需要想想。”
元蘭卻沒有給出肯定答複。
是繼續合作,還是要解除合作,成為了阿寶心中的一把刀。
就懸在空中,隨時會落下。
“東家……”
他哀求的看著元蘭,心中無比後悔。
元蘭卻沒有看他,隻是低垂著眉眼,麵色十分涼薄淡漠。
阿寶頓時不敢再問了。
離開時,他垂頭喪氣,滿麵灰敗。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
青娘不禁問元蘭:“東家,我們當真……”
元蘭嘴角緩緩上揚:“合作當然是合作的,但可不能如此輕易。”
否則動不動就來要求漲價。
這合作還怎麽繼續下去?
青娘緩緩豎起大拇指:“東家果然高明。”
她忽然有點同情那阿寶了,恐怕經過這件事後,對方就再也不敢提漲價一事了。
從這之後,阿寶再也沒來過。
但元蘭派去觀察的人卻說,阿寶經常在寨子外麵站著。
往這個方向眺望。
每日都有這個習慣,雷打不動,隻是表情越發的焦急。
元蘭便知道,懲罰到位了。
翌日,青娘去了阿寶住處,而元蘭則去酒樓進行巡查。
一條長街,總共有三家酒樓。
她的聚仙樓,卻已經開始排長隊了,人頭竄動從街頭排到結尾。
這等盛況,對應著其他酒樓的門庭冷落。
以及掌櫃和小二們的唉聲歎氣。
元蘭卻非常滿意,同時心中也有些無奈,這酒樓競爭就是如此。
她可不會同情別人。
不過如此盛況,隻怕是也容易出事。
這時,青娘回來了,元蘭隻好按下心中擔憂,兩人進了酒樓說話。
翌日。
元蘭剛剛起來,就被匆忙跑回來的文宇告知:“東家,你快去看看吧,昨天夜裏,有人破壞了我們今日要用的食材,現在店裏客人都已經來了,但我們沒有食材啊!”
“我隨你去看看。”
“蘭兒!”
元蘭剛要走,就被元啟善叫住了。
“可需要父親前去?”
“不必,父親去書院吧。”元蘭笑了笑,隨後轉身隨文宇匆匆離去。
來到酒樓,酒樓內喧鬧聲雜亂。
元蘭跟隨文宇來到後廚,看到那些食材都已經弄得亂七八糟。
很顯然是人為破壞。
這樣的食材根本沒有辦法烹飪。
旁邊的廚娘和文宇等人都急壞了。
“東家,這可如何是好?”
“昨日又好多客人提前預定,今天就要吃榴蓮披薩餅,還有榴蓮蛋糕呢!”
“是啊,他們連定金都給了。”
“這要是做不出來,我們店裏的招牌恐怕也就砸了!”
那些饕餮似的客人,不乏達官顯貴。
他們要是吃不到,可不會悻悻離去,尤其是昨天就和人保證了能做出來。
元蘭在文宇耳邊說了句話,文宇帶著擔憂去了。
元蘭聽著,外麵傳來更大的喧鬧聲。
她疾步而出。
就看到文宇被眾人圍在中間,少年個頭本就不及成年男子,如今連腦袋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