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真是多虧了姑娘。”老嬤嬤對她的態度感到不可思議,一股腦的將從庫房裏拿出來的東西都塞給她。

“路上艱苦,這些你肯定用得上,吃食我沒有拿太多,天氣太熱,怕不好保存,就給你拿了些銀錢。”

元蘭救了人本就應該收些報酬,倒也沒有客氣,“那這東西我就收下了,多謝老夫人好意。”

當然這些東西也不是白拿的。

她從布袋裏拿出一些藥草,“這些藥草都是我在山上采的,我看老夫人腿腳略有不便,想必是年紀大了,風濕骨痛,這些藥草剛好可以給她用。”

“那就多謝姑娘了。”老嬤嬤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朝她微微點頭,於是老嬤嬤就收下了這些藥草。

老夫人一改之前的態度,溫聲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醫術又這麽好,為何會落到這般境地?”

元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隻能說是天意弄人,不過我相信自己不會一直這樣,我總會走出眼前困境。”

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老婦人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女子性格極為勇敢堅韌,原本她心中的唏噓,現在反而顯得有些多餘。

“姑娘真是好誌向,能有如此灑脫的想法,許多男兒都自愧不如。”

元蘭笑道:“多謝老夫人誇獎。”

這時下人過來說,“夫人醒了。”

老夫人急忙要進去探望,“姑娘,你若想在這裏住幾晚也不是不可以,我讓你安排客房,你有什麽要求跟王嬤嬤說就行。”

說完就匆匆進屋去了。

元蘭卻沒有那麽不識相,她現在畢竟是個囚犯,住在別人家裏算怎麽回事。

而且她的人參也隻是用來吊命而已,看病還得靠大夫,她就不打擾人家找大夫了。

於是就跟嬤嬤提出告辭。

“嬤嬤,我先走了。”

王嬤嬤對她做法非常滿意,卻還是客氣的挽留幾句,“姑娘慢走,老奴送您。”

來到大門口,元蘭又從布袋裏拿出一些藥材給了嬤嬤,王嬤嬤疑惑:“這是夫人的藥嗎?”

“不是。”元蘭淡淡道,“這是給你的藥,我看你眉心緊鎖,時不時的揉一下額頭,想必是有頭疾吧?”

王嬤嬤有些驚訝,沒想到她能判斷的這麽準確:“我的確是有頭疾,不過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也找過不少大夫,他們都說看不好。”

元蘭想了下,道:“可惜我現在還要繼續趕路,不能留下來為你醫治,不過我給你的這幾味藥材,雖不能治愈,卻可以緩和,隻要你堅持吃下去。”

“當真可以?”

隻是緩解頭痛,對於王嬤嬤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了。

這頭疼起來不要命,但真的痛苦。

“我沒必要騙你。”

元蘭就這麽簡簡單單一句話,反而讓人覺得可信,如果她絮絮叨叨說一堆,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說罷,元蘭又寫了個藥方給她。

王嬤嬤見她對自己這麽好,心中也有些感動,匆匆道:“你在這裏等我片刻,我馬上就回來。”

她轉身倉促離開。

元蘭隻能在原地等待,好在王嬤嬤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就回來了,一股腦將手中拿著的包裹塞到她懷中。

“這些東西衣料更好,全當是你給我的藥草的報答。”

王嬤嬤左右瞧了瞧,十分神秘,像是不願意被人看見。

元蘭笑著說:“那就多謝嬤嬤了。”

“行了,姑娘快走吧。”王嬤嬤催促一番。

她還急著回去伺候老夫人,說完就轉身匆匆離去。

宅子的大門在麵前關上。

遠處,大部隊都在朝這邊張望,想看看元蘭什麽時候能出來。

元蘭隱在門柱後麵,看著自己手中大包小包,就這麽拿回去,肯定不妥,而且她也沒法拿這麽多的東西。

索性全都收到空間。

“叮——空間已升級。”

元蘭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她立刻意念移動進了空間。

空間內竟然多出一間房子,房子前方還多出了一口泉水。

元蘭趴在邊上往水裏看。

水質清澈見底。

而且就在泉水的上方,還似乎散發著隱隱的來自霧氣。

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靈泉?

元蘭驚喜,出現在自己空間裏的東西肯定不會害自己,她果斷嚐了一口,泉水的味道非常好,清爽甘甜,而且泉水涼涼的,一口進去沁人心肺。

元蘭滿足的歎了口氣:“要是早有這個靈泉,我不就不用在土裏挖水了嗎……”

她又喝了兩口靈泉,然後進屋子裏轉了轉。

這是一間很簡陋的屋子,裏麵空空如也,並沒有家具等物事,但是卻有一個小池子,小池子裏的水也冒著霧氣,看起來似乎跟外麵的靈泉連通著,而且……是個澡池?

元蘭立刻決定在這裏洗個澡再回去。

可萬萬沒想到在水中一洗,竟洗出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元蘭吸了吸鼻子,發現這股味道著實有些臭。

她在身上抹了一把,滿臉驚愕的看著指尖上的黑色。

她明明前兩日才剛洗過澡,怎麽現在又變得這麽髒了?

元蘭趕緊瘋狂搓洗。

足足洗了三次,才把身上的髒東西給洗幹淨!

穿上衣服,元蘭隻覺得神清氣爽。

洗幹淨的感覺就是爽!

怕夙離擔心,就沒有敢停留時間過長,匆匆出了空間趕回去。

卻發現夙離正和裴今時在一起。

也不知道男人說了什麽,小家夥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沒有擔心,沒有哭鬧,元蘭微微鬆了口氣。

可心裏又有些不舒服。

這孩子現在是徹底被裴今時給收買走了!

元蘭悄無聲息的靠近。

裴今時在地上寫了一個字,夙離拿著一個稍小一些的樹枝,也有樣學樣的在地上比劃,學的無比認真。

元蘭看著看著,心中的微妙氣焰就消失了。

這孩子大概是太渴望能學習了。

也不知道學了多久,夙離現在看著男人的眼神裏充滿了崇拜與儒慕。

元蘭幾不可見地歎了口氣,沒有去打擾兩人,而是轉身去了後山。

她在山上打了一些野雞野兔都處理幹淨之後才回到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