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隻能說,跟這個小家夥有緣了。”裴今時莞爾。

夙離適時捧場:“我也跟叔叔有緣!”

吃過飯,元蘭要上山去打獵。

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路邊也有山,而且植被茂密,看起來應該是有些活物的樣子,且距離城鎮不遠不近,應該比較好打。

但裴今時卻說要跟她同去,並表示有自己在,她打獵一定能如虎添翼。

元蘭無語:“我還要采藥,怕是會耽擱。”

裴今時卻道:“那我正好學學醫藥之道。”

元蘭真的無奈,隻好把夙離托付給白梅,帶著裴今時上了山。

也別說,不知道是不是裴今時功夫高,還是她今日運氣特別好,這回上山收獲頗豐。

上山沒多久就打了兩隻兔子,又遇見幾隻野雞,甚至還發現一個鳥窩,掏出一些鳥蛋。

“可以回去給小家夥煮蛋吃!”元蘭很高興。

兩個人不光打了很多野味,也摘了很多的草藥,高高興興地下山來。

有說有笑回到營地,被元青青撞了個正著。

元青青恨的牙根癢癢。

憑什麽元蘭就那麽有本事,受到所有人的青睞?

她憑什麽被裴今時看在眼裏?

不行,她要去揭穿她!讓裴今時知道元蘭過去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哎呀,真是辛苦了,打了這麽多獵物。”元青青迎上去。

元蘭別開手,沒讓她碰。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然,下一秒,元青青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姐姐,你也別太辛苦了,大夫不是說過嗎,如果太過勞累,對你臉上的疤痕恢複不利。”

元蘭皺起眉頭。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竟然能讓她扯到一起去,可真是個人才。

她怎麽不知道,這臉上的疤痕,跟勞累不勞累還有關係呢?

元蘭抬眼瞥了一眼旁邊拎著一堆野味的裴今時,隻見元青青的一雙眼睛直往他身上瞟。

哦,原來目的是他呀。

她倒是要看看她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元蘭不搭腔,裴今時也好似混不在意,元青青急了,接著道:“姐姐,你自從那件事之後,身體一直不好,我這也是關心你……”

忽然又轉向裴今時:“對了,裴公子,您可不要因為這個嫌棄我姐姐,她未婚先孕,名聲盡毀,還有臉上這傷疤,全都是被人所害呀……”

瞧瞧,這語氣這表情,痛心疾首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是為元蘭好呢。

可惜,隻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她這是故意把元蘭的老底揭開給裴今時看呢。

好讓裴今時厭棄元蘭。

元蘭冷笑起來,難道這家夥厭棄了她,轉頭就會看向元青青嗎?

有時候她真的很懷疑,元青青這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元青青目的達成,十分得意,可預想到的裴今時色變卻沒發生。

反而是元蘭冷冷瞪了她一眼:“我名聲盡毀,也不如你人盡可夫讓人惡心。”

元青青立時嚷起來:“你說什麽!誰人盡可夫!”

“怎麽,難道你以為你跟馬武那點兒事,大家都不知道嗎?”

元青青漲紅了臉:“你胡說!我是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家,不像你……裴公子,您可千萬別信她說的!”

裴今時一臉冷漠。

元青青這種人,多看一眼都要髒了他的眼睛。

“我對這種事可沒有興趣。”他看都沒看元青青一眼。

說完,轉頭向元蘭:“快些下山去處理這些野味吧,等著吃呢。”

兩人繞過元青青就要走,元青青氣得抬腳去追。

白文白武早等在這邊,見他們下山,就趕快迎上來。

裴今時把野味交給白武,讓他先去處理幹淨。而白文呢,得到裴今時的一個眼神,立刻明白,上前一步攔住了元青青。

“你幹什麽!”元青青惱起來。

白文翻個白眼:“不好意思,我們主上有事,麻煩姑娘回避,別從這走。”

“你!這路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憑什麽我走不得?你憑什麽攔我!”

白文不理她,擺出一副“我就要攔你你能怎麽的”的架勢。

元青青氣的要死,眼珠子一轉,忽然一個趔趄,向白文栽去。

白文哪裏見過這種架勢,連忙往一邊閃去。

元青青卻動作很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往地上躺去。

“哎喲,你欺負我……我可是黃花大閨女,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對我動手動腳……”

白文像被蟄了一樣,一蹦三尺遠:“你,你你你,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碰你了?我連一根指頭都沒碰著你,你少誣賴人!”

可惜元青青誣賴人的本事卻是數一數二的,她往那一躺,撒潑打滾,又哭又叫,聲音傳出去老遠,引得山下的人們都紛紛往這邊看。

白文氣得臉色漲紅,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甚至不敢過去把元青青拉起來,生怕她再出什麽幺蛾子,把自己給拖下水。

元青青見狀,心裏正得意,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捏住她上下揮舞的手臂。

接著,隻覺一股大力——砰!

她竟然被元蘭拎起來,扔到了一邊去!

元青青一下子就懵了。

從躺在地上的姿勢,變成坐在那裏,她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半晌,才反應過來:“元蘭你……”

元蘭冷冷一瞥:“我感覺你好像忘了些什麽。”

那些被元蘭教訓的記憶一下子湧上心頭,元青青頓時就慫了,惡毒的話再也一個字說不出來。

元蘭冷笑:“元青青,我奉勸你,不要像個拿什麽的母狗一樣,隨便見一個優秀的男子,就往人家身上撲。”

!!

她竟然罵的這麽難聽。

“你,你,你……”元青青咬緊牙關,半天擠出一個字,“元蘭,你太粗魯了……”

白文也驚呆了。

這個元姑娘,她竟然還會說這種渾話!

而裴今時那邊,卻是“噗”的笑出了聲。

元蘭冷著臉:“粗魯又如何?我們在這流放途中,最無用的就是知書達理,粗魯了若是能保命,那也不妨粗魯一下試試。”

“再者說,我元蘭從來也不是菟絲花一樣的女子,我不像你,沒有男人就會死。我不需要男人,我隻想平平安安撫養夙離長大,誰要是再來挑釁,可別怪我不客氣。”

說罷,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這邊,元青青愣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裴今時,卻是目送著元蘭離開,目光久久不能從她的身影上挪開。

白文在旁邊,看著自家主子的眼神,一陣心驚。

主子看元姑娘這眼神,可真是不一般啊。

丟了大人,元青青再也沒有心思跟裴今時說什麽了,哭了一頓,嚶嚶嚶跑了。

待周圍沒了人,裴今時忽然開口吩咐白文:“去查,當年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