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瑾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柳櫻櫻,你這些話隻能讓你在這裏待得更久。你應該慶幸,是我家夫人在處理這事,而不是我。她至少還給了你說話的機會。”

柳櫻櫻氣得幾乎哭出來,麵對裴時瑾的冷靜和元蘭的不為所動,她感到無力和絕望。

柳櫻櫻在柴房內憤怒地繼續破口大罵,她的臉色由紅轉白,似乎是怒火與絕望的極致展現。

元蘭輕輕挑眉,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對她說:“多謝你的誇讚,我會當作是你對我的敬意。”

柳櫻櫻聽到元蘭這樣的回應,氣憤到極點,臉色瞬間白如紙,一口氣沒上來,竟真的暈厥過去。

裴時瑾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柳櫻櫻,對元蘭說:“看來她真是氣糊塗了。”

元蘭微微一笑,卻不再多言,揮手示意門外的丫鬟進來看護柳櫻櫻。

她轉身對裴時瑾說:“事情已經這樣,我想她應該會長一智,這次的教訓足夠她記一輩子了。”

裴時瑾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讚許:“你處理得妥當,我始終支持你的決定。”

二人緩步走出柴房,留下丫鬟在裏麵忙碌著喂水試圖讓柳櫻櫻醒來。

外麵的陽光明媚,但柴房內的氣氛卻是冰冷的。

柳櫻櫻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蘇醒,看著空無一人的柴房,心中的恐懼與無力讓她徹底崩潰,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這次的失敗不僅是肉體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徹底崩潰。

無人能聽見她的哭泣,她的傲慢與偏見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裴時瑾與元蘭一同回到他們的房間,房間內光線柔和,窗外的風帶著些許夏日的暖意。

裴時瑾將手中的文件輕放在桌上,轉頭看向元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嚴肅。

“聽說丞相已經被夫人逼得沒辦法,為了取回櫻櫻,黃金百兩已經準備妥當。”

元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哦?看來在丞相夫人心中,還是值這麽一筆重金的。倒是令人好奇,他們真以為金錢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裴時瑾走向元蘭,伸手輕撫她的肩膀,聲音柔和卻堅定:“你做得沒錯,他們需要明白,行事不可太過分。我們不是不能談條件,但他們必須學會尊重。”

元蘭抬眼,眼中的鋒芒稍縱即逝,她輕歎一聲:“我隻是想讓他們知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的道理。不過,既然他們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贖人,我們就成全他們好了。”

裴時瑾點頭,略顯讚許地看著元蘭:“你的做法雖然嚴厲,卻也正中下懷。明日我會親自處理這件事,確保一切順利。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的決定。”

元蘭感激地望向裴時瑾,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多虧有你,這些日子我才能堅持到現在。不管怎樣,我們都要一起麵對。”

隨後,元蘭轉身找到蕭明,命令他傳達一份信給丞相。

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告訴丞相,將黃金百兩埋在城郊那棵老槐樹下,無需多人知曉。”

蕭明不解地皺眉,疑惑地問:“這樣做有何深意?難道不怕黃金丟失嗎?”

元蘭麵無表情,神秘兮兮地回答:“有些事,做得越隱秘,越能保證安全。你隻需照做,不必多問。”

蕭明看著元蘭那不容置疑的神態,隻得低頭應是,心中對元蘭的計謀感到越發好奇,但他知道,有些答案,是需要時間來揭曉的。

夜色中,元蘭的身影顯得格外堅決,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她那淡然的笑容,更是讓人難以琢磨她的真實想法。

在溫暖的春日下午,小將軍急匆匆地找到元蘭的府邸,一進門便直接詢問元蘭的意圖,顯得有些焦急。

小將軍一進門就問道:“你究竟有什麽計劃?丞相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還特別派了重兵把守,你這是要做什麽?”

元蘭微微一笑,神秘地搖了搖頭說:“我自有打算,你隻需回去,今晚什麽也不用做。我保證不會有事。”

小將軍看著元蘭那淡定自若的態度,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應承下來。

他知道元蘭向來有自己的計劃和分寸,不會輕易做出失策的事。

“好吧,我信你。但是事後你得給我個解釋。”

小將軍歎了口氣,最終轉身離開。

元蘭目送小將軍離去,目光透著一絲複雜,她轉身回屋,準備開始她的計劃。

夜幕深沉,星辰稀落,聚仙樓的後院裏,一切似乎都沉浸在一種莫名的靜謐中。

元蘭坐在窗邊,手中輕撫著一杯未飲的茶,她的眼神深邃而堅定。

今晚,她並未派人去取丞相放置的黃金百兩,這一計策,更多是為了震懾,而非真正的敲詐。

丞相府中,丞相麵沉如水,他坐在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硬木桌麵。

得知元蘭並未派人取金,他的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手下緊張地站在一旁,聲音低沉地分析道:“大人,元蘭此舉甚是古怪,未必無後手。她若真圖金銀,定會派人速取。或許,她是在等待什麽,或是想引我們上鉤。”

丞相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陰沉地點了點頭,低聲命令:“繼續加強監視,我要知道聚仙樓一舉一動。她若有什麽異動,立即回報。”

就在此時,丞相夫人急匆匆地步入書房,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憤怒:“夫君,你這是何苦?女兒至今下落不明,你卻還在這裏冷靜分析!我們應當立刻行動,將櫻櫻救出來!”

......

天明時分,丞相府的大門前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幾名家丁連忙跑去開門,隻見柳櫻櫻一身藍衣,神色略顯憔悴地站在門外,身上除了幾處明顯的抓痕外,似乎無大礙。

府中頓時一片喜悅,家丁們急忙扶她進入,消息如飛鴻般傳遍了整個府邸。

丞相夫人聞訊,連衣服也未來得及更換,急匆匆地趕到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