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停下手中的動作,擦了擦汗,嚴肅地聽著夙離的敘述。

聽完後,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這種事情確實不能見死不救。不過,我們得先回去跟東家說一聲,看看她有什麽好辦法,畢竟聚仙樓的影響力比我們個人要大得多。”

夙離聽了馬武的話,感到非常有道理。

夙離點頭同意:“好的,我們現在就回去。我相信娘親一定會有好的辦法的。”

兩人迅速回到聚仙樓,找到了正在處理日常事務的元蘭。

向她匯報了剛剛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的被後媽打的小男孩的情況。

馬武語氣沉重,詳細描述了小男孩遭受的苦難和自己的擔憂。

“東家,那孩子真的很可憐,他被打得非常嚴重。我們真的不能坐視不理。”

元蘭聽著他們的描述,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她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光靠我們的憤怒和同情,實際上幫不了那個孩子太多。”

夙離不解,他的眉頭緊皺。

他有些焦急地問:“娘親,但我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孩子受苦?”

元蘭輕輕搖頭,神色複雜地說:“不是不做,而是我們需要更合理的方法。現在直接介入,可能會適得其反,增加孩子的風險。我已有計劃,明天你們就會明白。”

夙離和馬武對視一眼,雖然他們心中仍充滿焦慮,但對元蘭的智慧和判斷充滿信任。

馬武點點頭,表示理解:“好,我們會按你說的做,但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請一定告訴我們。”

元蘭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們的正義感很讓人感動。放心,一旦需要行動,我一定會叫上你們。明天的計劃需要一些準備,我會處理得當的。”

二人稍感安慰,盡管內心仍然忐忑,但他們知道元蘭不會無視這種情況,一定有她的考量和策略。

夙離還是忍不住向馬武說道:“希望娘親明天的計劃能真正幫到那個孩子。”

馬武沉聲回答:“會的,東家從不輕言放棄,尤其是對這種事。”

第二天,陽光普照,元蘭特意提前結束了在聚仙樓的事務,準備去接夙離放學。

她心中裝著昨日聽聞的那個被虐待的小孩的事情。

她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

然而,當她接近那條熟悉的小巷時,同樣尖銳的哭喊聲再次刺痛了她的耳朵。

她加快腳步,轉入巷口,目睹了那一幕令人心痛的場景。

小男孩被一名看起來凶悍的婦女拽著耳朵,用木棍抽打著他的小腿和背部。

每一下都伴隨著小男孩的哭叫聲和乞求:“娘,求求你別打了,我真的不敢再了!”

婦女的臉上充滿了怒氣,她喝斥道:“不敢再?你每次都這麽說!看你把家裏弄得一團糟,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沒門!”

元蘭見狀,心中一緊,邁開步子衝了過去,大聲製止。

“夠了!你這是在虐待孩子!立刻停手!”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婦女被元蘭的氣勢所震懾,愣了一下,不情願地放開了小男孩,轉向元蘭,帶著敵意:“你是誰?管得著嗎?這是我家的事!”

元蘭冷冷回應:“不是你所謂的‘家事’可以解決的。如果你再這樣對待他,我將不得不報官處理。”

小男孩趁機躲到了元蘭的背後,抽泣著,小手緊緊地抓著元蘭的衣角。

元蘭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安慰道:“沒事了,不會有人再傷害你。”

婦女見狀,麵露難色,顯然是被元蘭的堅決態度和可能采取的行動所嚇到。

她哼了一聲,不再言語,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元蘭深吸了一口氣。

後媽臉上的表情帶著明顯的敵意。

元蘭禮貌但堅決地開口:“我們需要談談小寶的事情。我相信,您也不希望事情變得更糟。”

後媽冷笑一聲,語氣尖酸:“我管教我的孩子,關你們什麽事?這小子,不打不成器!”

元蘭耐心地說:“我理解家教的重要,但暴力並不是教育的正確方式。您這樣做,隻會讓小寶更害怕,更不信任您。”

後媽的臉色變得難看,顯然被元蘭的話觸動了。

元蘭見狀,繼續溫和地說:“如果您覺得小寶太難管教,或許我們可以幫助您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案。也許有其他的家庭更適合照顧他,可以讓您減輕負擔。”

後媽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心中動搖。

她咬牙切齒地說:“你是想說,把他賣了?”

元蘭心頭一緊,但麵上仍然保持鎮定:“我沒有那個意思。”

後媽猶豫了片刻,終於鬆了口氣,她看了看小寶,又看了看元蘭,似乎在心理鬥爭。

最終,她低聲說:“或許你說得對。我也累了,一直以來隻增加了我的負擔。如果真有人願意幫忙,那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元蘭巧妙地讓後媽自己提出了將小寶寄養出去的可能。

夙離在一旁默默觀察著。

“自然,如果你可以的話,我可以接手照顧小寶。”元蘭趁機提議道。

在那狹窄陰暗的小巷中,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焦慮的氣氛。

後媽的眼睛亮了起來,看到了從元蘭這裏榨取利益的可能。

她看向元蘭,似乎在評估對方的誠意和財力。

後媽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試探性地說:“既然你們這麽關心這小子,說到底,養個孩子不容易,我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人。如果真的能給他一個更好的未來,也算是積德。當然,你們得給我個合理的價格。”

元蘭麵不改色,保持著她的冷靜和禮貌,回答道:“我們當然理解您撫養孩子到現在的不易。關於價格,您覺得合適的是多少?”

後媽斟酌了一下,故意抬高聲音:“我看著他長大,花了不少錢,至少也得有五十兩銀子吧。”

她的語氣裏透著一種貪婪的期待,眼神緊緊地盯著元蘭,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