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自己有了這個決定的同時,就知道會被如此質疑,不疾不徐地從袖口裏掏出來了一錠黃金。

劉大盈沒料到元蘭竟有黃金,下巴都快砸在腳背上了。

“這是一錠黃金,我要承包下來我們所有人的住店,可行?”

她將黃金塞進老板的手裏。

老板雙手捧著,嘴巴張的像是能塞下雞蛋,眼睛都直了。

他居住在荒山野嶺,開了一家客棧,卻從未見過如此大方之人,還是流放的犯人。

他用牙咬了咬,確認是黃金無疑後,便塞進了衣衫裏。

“夫人好,快帶著這些人進去吧,這一路趕路也甚是辛苦,好生安頓。”

他的語氣十分諂媚,改口改的也是飛快,立刻將門大肆敞開,迎接眾人進門。

元蘭聽著他這番話,不由覺得好笑,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倒是不假。

客棧老板將眾人安頓好,又是添茶又是提供熱水的,先前的客棧全然沒有這番好待遇。

白梅看在眼裏,心中門兒清,這一係列的改變是因為誰。

“蘭蘭,你心是好的,隻是其他人可不一定領情,這一錠黃金,可不是個小錢。”

白梅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提點元蘭。

這錢在她看得都要心裏流血了。

元蘭卻不以為意,勾了勾唇,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腕,安撫她。

“二嬸,沒事的,我也隻是想讓自家人休息好,何況劉家王家也不全都是壞人,這如若能夠換得大家安頓幾日,休養生息再趕路,也是不錯的事。”

她此言雖然有理,但白梅仍是眉頭緊皺,勸說道,“雖是如此,可你的錢也來之不易,其他人好是好,可也有厭惡咱們的。錢應該花在刀刃上才是,萬一日後有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

見白梅心疼地還在念叨,元蘭心底卻一個字都沒聽到心坎裏。

“放心吧二嬸,我有的是錢,不差這一錠黃金!”

聽她這麽說,白梅有被安撫了一瞬,但緊接著又覺得她是在胡言亂語,簡而言之,這心是怎麽都放不回去了。

有了熱水,大家可以好好的洗洗涮涮。

元蘭將自己和夙離裏裏外外洗了個幹淨,正打算洗衣裳時,白梅看了她一眼,提醒她。

“蘭蘭,你別忘了畫傷疤,萬一被其他人聽到了可就不好了。”

“我記著呢。”

元蘭笑了笑,打算拿出青黛描摹一下臉蛋。

好巧不巧,這話恰好被窗外經過去倒水的露珠所聽見。

她不可思議地咂舌,又回去將這話原封不動地學給王瑩玉。

她自從上一次被元蘭懲戒後,雖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和她起衝突,聽了這話更是咬牙切齒,有心無力。

“那元蘭就是個妖孽,隻手遮天,卻沒人能收服她!”

她恨的不得了,卻拿她沒辦法。

彼時元蘭在收拾好一切後,已是深夜,可卻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她躺在床榻上,想到了自己救秋晚時,不小心發動的意念召喚空間裏的東西。

她當時隻是靈光一現,死馬當活馬醫地嚐試了一下,卻沒想到天柱她也,竟成了真。

她一個骨碌從床榻上坐起來,又反複試驗了幾次意念召喚,也都成了真。

“我竟然一不小心又有了新技能。”

她竊喜,打算進入空間一探究竟。

卻沒想到聽到了身旁的秋晚發出了動靜。

她順著目光望去,卻發現是她醒了過來。

“元小姐,多謝你,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都不會忘,我會為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做什麽都好!”

她淚意上湧,對著元蘭便是一陣感謝。

元蘭被她說得心頭發軟,將她扶了起來,坐在床邊,對她緩緩陳述這些天所發生的事。

“我已經將你的賣身契撕了,你從今以後是自由的。”

秋晚見她這麽說,眼淚掉的更厲害了,像斷了線的珠子,頭也搖成了撥浪鼓,“我即便是自由的,卻也願意跟著你,就讓我來伺候你吧,否則我會良心難安的。”

元蘭擺擺手,阻止了她繼續說,已然有了主意,“我確實不需要伺候,也不習慣,你如果真的願意幫忙,就幫我二嬸照顧這幾個孩子,等日後到了流放地,我會還你自由。”

聞言,秋晚重重點頭,感動不已。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元蘭給她蓋好被子,便自行回到了床榻上。

此時馬武也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出來時卻恰好碰到兩個手下在竊竊私語,閑聊著。

“也不知道那元蘭是哪來的銀子,一錠黃金,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黃金!”

一個手下回想剛才的場麵,眼睛都要看得直了。

另一個手下也跟著附和,“關鍵人家真大方,有黃金竟包下客棧給我們,也是個好人。”

“在這聊什麽有的沒的呢!”

馬武聞言,臉色一黑,嗬斥兩人。

次日一早,客棧老板做了兩桌早飯,管了這一大群人的飯,是他們這些日子以來,吃過的最豐盛的飯。

大夥見到這麽好的待遇,連連感慨。

“外頭這雨還在下,我們吃飽之後,趁雨小些再上路吧。”

劉大盈提議道,其他人覺得不錯,也紛紛附和。

馬武心情好,便隨口應了下來。

在眾人吃飯時,隻聽外麵忽然有人哭喊,十分淒厲。

“我去看看!”

劉大盈瞧見有熱鬧可看,顧不得落雨,拿起蓑衣就往外跑。

元蘭瞥了一眼,對此沒什麽興致,繼續陪著夙離用早飯。

不出一會兒,劉大盈便屁顛屁顛地跑回來,將自己聽到的事兒同大家說出來,語氣誇張,結合他臉上的表情,更把故事說得動人三分。

“是一家老弱婦孺,堵住了一有錢員外的馬車,哭喊讓他給個說法!你們猜怎麽著?”

他一邊說著還不忘同眾人賣關子。

“怎麽回事兒啊?還不快說,急死我了。”

有其他人也愛聽熱鬧,遂詢問道。

“是這家的兩兄弟去給員外幹活,結果失蹤了,但員外和管家沆瀣一氣,根本不承認有這麽兩個人來找過。 這不是純純欺負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