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聞言,點了點頭,眼神複雜:“的確,這事需要慎重。先按你說的辦,一切小心行事。”
兩人商議之後,師爺退了出去,知縣則坐在書房中,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的景色,腦海中不斷規劃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到了晚上,在昏黃的燈光下,知縣的書房內再次響起了密謀的聲音。
師爺麵露憂色,低聲向知縣提議:“大人,此女不僅機智而且果斷,若想徹底製服她,我們或許可以從她的軟肋入手。她的兒子,若是我們能掌控他,便能牽製住她。”
知縣的眼神閃過一絲陰狠,沉思片刻後點頭同意:“你說的有理,今晚就派人去她初來時住的客棧查探,看能否找到機會。”
夜色如墨,幾名官府手下悄無聲息地來到元蘭先前所住的客棧,他們在掌櫃的指引下,翻檢了元蘭曾經居住過的房間,搜尋任何可能留下的線索或是她兒子的蹤跡。
掌櫃的一臉惶恐,小心翼翼地對官兵說:“這個人隻是短暫停留,她的兒子從未單獨留在客棧,都是與她一同出入。”
官兵們翻箱倒櫃,床下、櫃中、連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未放過,但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和旅行的衣物外,一無所獲。
其中一名小隊長皺著眉頭,回到外麵,對潛伏在暗處的師爺搖頭示意:“一切都是空的,目標不在此處。”
師爺的眉頭緊鎖,心知計劃受阻,這事必須立即向知縣匯報。
他們低聲討論了幾句,決定暫時撤回。
“回去告訴大人,我們需要重新考慮策略,這個女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難纏。”
師爺沉聲說,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默默地退回,夜色中,客棧恢複了寧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第二天清晨,陽光初升,元蘭步履穩健地再次踏入官府,神情冷靜,目光堅定。
知縣在公堂上等候,麵帶苦笑,一副俯首貼耳的姿態迎接元蘭。
“貴客遠來,昨日之事實屬誤會,請多包涵。”
知縣的語氣帶著討好,但眼神卻掩飾不住一閃而過的狡黠。
元蘭不為所動,平靜地開口:“我來此,隻為詢問昨日所提事宜的進展。老百姓的苦難,望大人能給予公正的處理。”
知縣微微躬身,盡力表示誠意:“此事我定會妥善處理,不讓一人受冤。”
然而,就在元蘭與知縣對峙的同時,一場暗殺正在悄然展開。
師爺派出的刺客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那群勞作的老百姓,其中一個老大爺正是他們的目標。
幸好,元蘭早有準備,已經暗中派出了自己的護衛隱藏在人群中。
當刺客接近老大爺時,一名身影突然從暗處躍出,迅速製服了刺客。
一場悄無聲息的暗殺就此被阻止,老大爺雖驚,但毫發無損。
官府內,元蘭麵不改色地注視著知縣,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希望大人的處理不隻是口頭上的保證。”
知縣的麵色一變,心中的憤怒與無奈交織。
他知道麵前的元蘭不是容易對付的對手,必須重新考慮對策。
此時,他不得不表麵上作出讓步:“請放心,我會派人徹查此事,絕不容許任何不公發生。”
元蘭冷冷一笑,轉身離開官府,她知道自己的強硬態度讓知縣不敢輕舉妄動。
在客棧的一角,老大爺被元蘭人的手下輕輕扶著坐下,他的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元蘭親自為他遞上一杯熱茶,眼神溫和卻透著堅定:“大爺,請慢慢說,遇到了何種不公?”
老大爺接過茶杯,雙手微微顫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自從知縣大人上任後,我們這些普通百姓便飽受苦難。前些時日,由於連年旱災,莊稼歉收,本就生活艱難。然而知縣大人卻視若無睹,稅賦一年比一年重,不僅如此,他還強迫我們前來修複這些官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痛苦:“原本我們也就勉強能生活,可這修路之事不給我們任何報酬,還常有士兵來監工,稍有不慎便挨打受罵。我們幾個老頭子,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折騰,又不能逃,逃了就是大罪,家裏的兒孫也要受牽連。”
老大爺的聲音開始哽咽:“前兩日,我就看著我們村裏的老陳因為力氣不足,被那士兵鞭打,最後氣絕而亡。我們都是老骨頭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都要命喪黃泉。”
元蘭聽後,眼中寒光一閃,她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大爺,您受的苦我都記下了。這種苦,無人應該承受。我會想辦法,不讓你們再受這般折磨。”
老大爺聽著元蘭的承諾,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顫聲道:“小姑娘,我們這些老骨頭已經命不久矣,能有人為我們說話,就已經感激不盡。您是好人,天會眷顧您的。”
兩人的對話在客棧的安靜角落裏慢慢散去,但元蘭心中的火焰已被徹底點燃,決心要為這些無辜的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在客棧的簡樸房間裏,元蘭緊鎖的眉頭映襯著她的決心。
馬武見狀,情緒激動地提議:“東家,我們不能就這樣忍受!要不我帶人直接去官府算賬!”
元蘭抬手製止了他的怒氣,“馬武,衝動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需要更穩妥的計劃。”
她轉身從行李中取出紙筆,鋪開在小桌上。
燭光搖曳下,元蘭的影子在牆上拉長。
她沉吟片刻,然後筆鋒飛快地動了起來,一邊寫,一邊低聲對馬武說:“我要寫信給父親,還有裴時瑾,讓他們知道這裏的情況。父親在朝中有一席之地,裴時瑾則有他的辦法,他們可以從上而下幫助我們。”
馬武點頭,目光堅定:“我明白了,我會保證這些信件安全、迅速地送到。”
元蘭寫的是詳細的報告,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她的不滿與堅決。
她描述了老大爺們的困境,以及知縣的暴行,每敘述一個細節,她的筆力就更重一分。
完成後,她封好信封,在上麵仔細地蓋上了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