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裏的內容顯然觸及了知縣的怒點,他的臉色由驚訝轉為憤怒,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怒氣:“她竟然敢在這個時候給京城的人送消息,這不是明擺著要對付我嗎?!”

師爺見狀連忙上前,勸解道:“大人,請您稍安勿躁。現在激怒了她,隻會讓我們處於更被動的位置。”

知縣手中緊握著信件,深吸了一口氣,麵色陰沉:“她想要告訴京城的人這裏的事,顯然是想引起更大的麻煩。師爺,你說,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師爺眼神深邃,沉思了一會兒後慢慢說道:“大人,我們不能讓這封信離開此地。至於元蘭,我們可以先暫時順她的意,讓她覺得我們正在合作,這樣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來準備。同時,我們可以暗中加強監視,一有機會就能夠將她一網打盡。”

知縣聽了這番話,臉上的怒意逐漸消退,轉而變成了陰險的笑容。

“好,就按你說的辦。先讓她以為自己占了上風,我們在背後悄悄布局。”

在華麗的書房內,裴時瑾一手拿著剛剛打開的信箋,另一手輕輕拍打桌麵,麵色凝重。

送信的使者站在一旁,見裴時瑾情緒不穩,連忙補充:“大人,元蘭那邊一切還算順利,她很小心,沒有出現大的危險。”

裴時瑾的眉頭緊皺,雙手緊握著信箋,這封信透露出的信息讓他心中騰起一陣不安。

他抬頭看向使者,語氣急切:“你確定她安全?那邊的官府我略有耳聞,不是什麽善茬,她現在是什麽狀況?”

使者見狀,連忙回答:“大人,據我們離開時觀察,她似乎還在準備些什麽行動,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

裴時瑾聽後稍稍放心,但眉頭仍未舒展,轉念一想,起身走向一旁的案台,取筆沾墨:“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盡快將此事稟報聖上。”

他迅速地寫下一封信,內容簡潔明了。

書寫完畢,他封好信封,嚴正吩咐使者:“這封信你必須小心送到,不可有誤。此事關係重大,一切都要低調行事,以防消息泄露。”

送信人深知事態的嚴重性,低頭答應後快步離開了書房。

裴時瑾轉過身來,深吸一口氣。

不久,幾名穿著暗色服飾的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前,他們的眼神警惕,全身散發著肅殺氣息。

裴時瑾直視他們的眼睛,語氣嚴肅:“你們立刻出發,前往X城,暗中保護元蘭和夙離,確保她們的安全。這件事情關乎重大,不得有失。”

暗衛隊長單膝跪地,領命:“遵命,大人。我們會全力以赴。”

“元蘭可能並不知道自己處境的危險,你們不可暴露身份,一切行動要低調,確保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暗衛隊長再次應諾,隨後和其他暗衛一同默默退出書房,動作之迅速、之隱蔽,幾乎不留一絲聲響。

待暗衛離去後,裴時瑾坐回書桌前,拿起筆沉思片刻,隨即開始草擬一份折子,內容針對那位知縣的暴行和不作為。

他詳盡地描繪了元蘭在信中提到的苛政亂政情形,以及知縣對百姓的壓迫,字裏行間滿載著指責和不滿,同時也不忘提出請聖上明察秋毫,嚴懲不貸。

寫完後,裴時瑾審視了一遍文稿,確認無誤後便將其密封。

隨後,裴時瑾夜深時分匆匆趕至元啟善的府邸。

他臉色嚴肅,手中緊握著元蘭發來的書信。

敲響府門,門房見是裴時瑾,立即通報。

元啟善急忙迎出,見到裴時瑾急促的步伐和凝重的表情,便知大事不妙。

裴時瑾將信遞給元啟善,沉聲道:“請伯父大人看看,元蘭在信中所述的情況。”

元啟善接過信,目光迅速掃過每一個字,臉色由驚訝轉為憤怒,信紙在他的手中微微發抖。

“可惡!這知縣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對待她,簡直是罔顧王法!”

元啟善憤然起身,步履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怒氣難平。

裴時瑾連忙上前,輕聲安撫道:“伯父大人,請您稍安勿躁,我已經派出了暗衛前去保護元蘭和夙離,他們現在應該安全無虞。”

元啟善停下腳步,轉身凝視裴時瑾,眼中滿是憂慮。

“做得好,但這治下的亂象如何是好?我的女兒身處險地,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裴時瑾點頭,神情堅定:“我已經起草了一份折子,準備明日一早送往內閣,請求聖上明察此事。我相信,隻要聖上看到這些真相,必定會有公正的裁決。”

“但願如此。”元啟善長歎一聲,又道:“你的辦法是對的,現在隻能寄希望於聖上的英明。不過,我們也不能全仗於他人,我會立即派出我信得過的人,前去加強女兒的保護。”

兩人商討了一會兒,布置好一切,元啟善的臉上雖然仍舊帶著憂慮,但也顯得稍微放心了一些。

深夜的書房內,昏黃的燭光跳躍著,裴時瑾和元啟善兩人麵前堆滿了書卷和文書。

父子二人眉頭緊鎖,討論著如何在明早朝會上對知縣進行彈劾。

元啟善接過裴時瑾遞來的折子,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行文字,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最終他抬起頭來,神情凝重地說:“這折子寫得很是周全,透出了知縣的不法行徑,也表達了對當地百姓的關心。”

裴時瑾微微頷首,補充道:“我們明天需要在朝會上爭取更多的同僚支持,尤其是那些也曾遭受過知縣類似苛政的大臣們,我們要讓他們明白,此事不僅關乎一地的安危,更是整個朝廷的綱紀和法度問題。”

元啟善走到書桌邊,開始潦草地在紙上勾畫著策略:“明早我會首先上奏,詳細陳述知縣的惡行和對百姓的殘害,你需要緊接著站出來,展示他如何違背朝廷的法令,亂用私權。”

裴時瑾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堅定之色:“我明白了,我們必須要讓聖上知道,這種行為若不加以製止,將會讓朝廷的威信掃地,恐怕會有更多的官員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