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道:“曝屍荒野並非妥善之策。盡管他生前作惡多端,但死者為大,將他入土為安。”

馬武聆聽著元蘭的話,不由得感歎夫人的胸襟與決斷。

“東家考慮周全,我這就回去傳達您的意見,讓他們不要做出過激行為。”

夙離和白梅的表情都流露出一種不解和困惑。

小夙離皺著眉頭,不明白為什麽對待一個做了很多壞事的人還要這樣溫和。

“夙離,二嬸,我知道你們可能覺得我這樣做有些軟弱,但‘得饒人處且饒人’是我們應有的仁慈。這個世界上,惡人確實多,但如果我們也用惡來對待惡,那麽這個世界將變得更加黑暗。”

夙離依舊有些不解,小聲說:“但是,娘親,那個壞官員做了那麽多壞事,為什麽我們不能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呢?”

元蘭輕輕摸了摸夙離的頭,耐心解釋:“夙離,懲罰和複仇是兩回事。我們確實要讓他受到懲罰,但這種懲罰應該是公正的,通過律法來實施,而不是野蠻的複仇。我們埋葬他,是為了讓他的靈魂有歸宿,也是為了讓我們自己的心靈得到平靜。這樣做,我們才不會被仇恨和暴力蒙蔽了雙眼,才能保持內心的清明和平和。”

白梅聽後,眼神逐漸由迷茫轉為理解。

她點點頭,感慨地說:“蘭兒,你的話讓我豁然開朗。確實,若是每個人都以牙還牙,隻會更加亂。你能保持這樣的清醒和善良,真是難能可貴。”

“謝謝二嬸,我隻是盡我所能,希望能為夙離樹立一個好的榜樣。希望他長大後,無論遇到什麽困難和不公,都能以寬容和智慧去解決問題,成為一個真正的頂天立地的好男子。”

夙離聽了娘親的話,認真地點點頭。

白梅的心情顯得有些複雜。

她看著元蘭溫柔地教育夙離,不禁感歎道:“蘭兒,你真是把夙離教得很好。他如此年幼便有這般見解,真是難能可貴。我看著就覺得自家孩子相比之下,簡直像是鄉野出來的。”

元蘭聽到白梅的話,輕輕一笑。

“二嬸,每個孩子都有他的獨特之處,他們就像是一塊塊未經雕琢的玉,需要我們慢慢磨礪。夙離能有今天,多虧了大家的關愛和教誨,這其中也包括了您的關懷。”

白梅苦笑一下,眼中帶著一絲無奈。

“蘭兒,你總能看到人家好的一麵,我那孩子調皮搗蛋,學東西總是三分鍾熱度,我真是拿他沒辦法。”

“孩子們的成長就像是栽培花草,每種花草都有自己的生長周期和特性。可能您的孩子在某些方麵表現得不如人意,但他一定有其他的長處。重要的是找到他的興趣和擅長的領域,耐心引導,相信他一定能出類拔萃。”

說到這裏,元蘭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二嬸,我剛才想到,既然您擔心您孩子的教育,不如讓他來和夙離一起學習如何?我已經為夙離聘請了幾位京城裏很有才學的先生,他們不僅教授書籍知識,還注重培養品德。”

白梅聽了這提議,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蘭兒,你真是太體貼了,好提議。我一直在擔心他的教育問題,你能這麽想到我們,我真是太感激了。”

“二嬸,您太客氣了,我們都是一家人,夙離也需要伴。他們一起學習,可以互相激勵,共同進步。”

白梅聽後,更是感激涕零,她緊握元蘭的手,眼中含著淚花。

“蘭兒,你總是這麽想著別人。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真是太好了。”

此時,夙離的肚子不時傳來咕咕的叫聲。

元蘭眼中帶著笑意:“夙離,你是不是又餓了?娘親這就給你們準備點特別的——烤兔子怎麽樣?”

夙離一聽到烤兔子,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興奮地拍起了小手。

“好啊,好啊,娘親烤的東西最好吃了!”

元鬆和其他隨行的人也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元蘭笑著對馬武說:“馬武,去附近撿些柴火來,我們找個地方烤兔子。”

馬武應聲而去,不一會兒便拾回了一堆幹淨的柴火。

他們選擇了一個地勢平坦的地方,元蘭開始指揮搭建簡易的烤架。

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兔子,已經在路上時用野草和香料醃製過,香氣四溢。

元蘭熟練地將兔子串在長棍上,然後架在火堆上,慢慢轉動。

夙離和元鬆興奮地圍坐在火堆旁,看著兔子在火光中逐漸變得金黃,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元蘭一邊翻轉兔子,一邊教育夙離:“看,夙離,烤兔子不僅需要火候要均勻,還要不時地塗抹調料,這樣做出來的兔子才會外皮酥脆,裏麵鮮嫩多汁。”

夙離聚精會神地聽著。

元蘭則從籃子中取出了調好的香料油,用刷子輕輕塗在兔子上,火焰劈裏啪啦地響,空氣中充斥著香氣。

隨著烤兔逐漸熟透,金黃的色澤在火光的映照下更顯誘人。

元蘭用刀輕輕切開一小塊,遞給旁邊的夙離嚐味:“嚐嚐,看是不是剛好。”

夙離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娘親,好吃!好香!”

周圍的人見狀,都笑了起來,氣氛愉快而溫馨。

元鬆也誇讚道:“姐姐的手藝真是了得,這兔子簡直比任何一家飯館都要好吃!”

白梅也連連點頭,一邊品嚐,一邊感歎:“蘭兒,這兔子做得真好,我們在京城時一定也要學習這手藝。”

元蘭小心地從火上取下烤好的兔子,放置在旁邊用清水清洗過的石板上。

她利落地將兔子切成合適大小的塊,每塊都散發著金黃誘人的光澤和令人垂涎的香氣。

元蘭一一為每個人分配好份額,眾人手中拿著烤兔肉,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馬武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手中的兔肉,一口咬下去,眼神頓時放光,“哇,東家,這兔子太美味了!外皮酥脆,肉質嫩滑,這滋味簡直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