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珮起了個大早,梳洗過後,開始整理後院小菜園。
昨晚入夜起風,突然下了雨,寒意刺骨,蘇珮弄來四塊長板擋住小菜園周圍,再將之前找到的破布組合起來,蓋在了長阪上。
如今天寒,想要盡快出苗,她得想個辦法給植物們做個“暖床”出來。
也就是大棚養殖。
南方不似北方那般冷得人僵持不住,雖說這寒冷像是魔法攻擊濕黏黏地形影不離,但比之內外兼修的入骨寒冷總是要好得多。
簡易的“溫床”搭建好,蘇珮又找來幾根木棍插在田地裏,撐起那些破布。
蘇瑗今日醒的早,看到蘇珮在後院忙碌,沾了一身泥濘,站在一旁不解。
“阿姊,你做什麽呢?”
蘇珮抬頭看了一眼,朝著蘇瑗笑笑,“給蔬菜們做‘床’呢!”
小蘇瑗蹲下,看著還沒有出苗的小菜園,“他們也要睡覺嗎?”
“對呀,種子也有生命,跟我們一樣怕冷,天冷他們就睡著不醒來,阿姊想要他們長大,就得給它們做一個暖和的床,這樣他們睡舒服了,就能醒過來了!”
蘇珮和蘇瑗解釋著,手上又樹好了一塊木板。
蘇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他們會餓嗎?”
“當然會餓,不過他們吃的是土裏的營養和水分,跟我們吃的不一樣哦!”蘇珮說著,將最後一塊破布蓋了上去。
小菜園便徹底被溫床包裹住,蘇珮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將破布弄上許多大小不一的洞,拍拍手,才算完工。
蘇瑗好奇地看著這個“溫床”,“阿姊,這樣種子就不冷了嗎?”
她睡的那個床又溫暖又舒服,可是種子們隻是蓋了層薄薄的衣服,這樣還是會凍著的!
“種子耐寒力比我們好,隻要防好風,不讓外麵的寒冷進來,它們就不怕的!”
“哦。”蘇瑗又指著布上的那些洞,“阿姊,那些洞會漏風!種子們會冷的!”
蘇珮回頭看了一眼,蹲到蘇瑗跟前,“他們不會冷的,種子們也要呼吸,如果全部捂住,種子們就不能呼吸了,想想瑗兒如果不能呼吸,是不是很難受?”
小蘇瑗歪頭想了想,好像是,之前她生病了鼻子不能順氣,可難受了!
“種子也有生命嗎?”
冷不丁的,冒出了這個問題。
蘇珮點點頭,“有,所有能夠生長的東西都有生命,隻不過他們說發不出聲音,不能為自己說話。”說著,又想起來之前某個國家進行的的植物研究。
其實植物也會發出聲音,隻不過他們發出的分貝頻率是人類聽不到的。
聽到蘇珮的解釋,蘇瑗崇拜了起來,“哇!阿姊知道的好多呀!”
蘇珮用還幹淨的手背蹭了蹭蘇瑗的頭,笑道,“隻要瑗兒好好學習,長大以後知道的肯定比阿姊還要多!”
“真的嗎?”
“阿姊什麽時候騙過瑗兒?”
“那瑗兒以後也能像阿姊一樣給種子們做床嗎?”蘇瑗眼睛亮亮的,臉上的酒窩都透露著一絲可愛。
蘇珮忍不住笑了,沒想到蘇瑗還很積極,便點頭說道,“那當然,以後阿姊教瑗兒怎麽照顧種子,還有其他植物好不好?”
“好耶好耶!”
蘇瑗蹦了起來,兩步跑到小菜園旁,蹲在木板旁,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
一邊摸一邊嘴裏還在念叨著:“種子們乖哦,等瑗兒長大了也可以來照顧你們啦!”
這樣可愛的蘇瑗,讓蘇珮心中滿是喜歡。
“珮兒,瑗兒,你們在做什麽呢?”給季沅心倒水的蘇父看到後院裏蹲著的姊妹倆,困惑道。
蘇瑗嘻嘻笑了起來,起身撲到蘇父懷裏,“爹爹,阿姊說以後教我照顧種子!”
“種子?”蘇父皺了皺眉,又看向蘇珮和她身後被擋住的小菜田。
蘇珮走了過去,“就是種菜,這邊雖不及北方嚴寒,但風雨來時還是太冷,給種子圍上擋些嚴寒,菜會熟得快些。”
蘇珮一解釋蘇父變明白了,雖然沒有種植經驗,但是畢竟當知州也要關注一些民生問題,總歸也看過這方麵的書籍,也算了解一些。
可是蘇珮如何知道這些的?
他們一家都不曾種植過菜,本來也隻當蘇珮是在嚐試種植,怎麽看著蘇珮像是知道很多的樣子?
他心中疑惑,便問了出來,“珮兒,你是如何知曉用木板給種子擋寒的?”
見蘇父起疑,蘇珮依舊淡定,“前些日子在附近逛了逛,是村民告訴我的,隻不過這個方法太費木板,他們田地太大,所需木板太多成本太高便沒有使用。”
她說得輕鬆,蘇父便了然了,是了,雖然他們對種植知道的不多,但是這裏可是有不少村民,他們世世代代在這裏種植,自然也有一些養殖之法。
“你說的是,雖說地方窮苦偏僻,但這裏的人還挺聰慧的,能想到給植物禦寒這點已經十分的不錯了!”
蘇父點點頭,他不知道解決一個農生問題需要花費多久的時間,但是之前在京城看過的報告上就有關於給植物禦寒這點,可惜因為成本遠高於糧食價值,便被皇上棄了。
蘇珮這樣的小菜園,隻弄幾塊廢舊木板倒也不是多大問題。
見蘇父果真依舊對她的話沒有半分懷疑,蘇珮便笑了,抱著蘇父大腿的蘇瑗此時嚷嚷了起來。
“爹爹,瑗兒餓了,想吃饅頭。”
蘇父彎下腰哄著蘇瑗,“好,爹給娘親衝完熱水,就給瑗兒熱個大饅頭吃!”
“好!”蘇瑗開心地笑了,跟著蘇父去了後屋。
蘇珮便提了水洗手,整理完畢後,準備去縣城。
許是縣城的熱鬧刺激了蘇兆添,他又變得沉悶起來,不過昨日趕集時也買了些炭火回來,今日便不用蘇兆添再去尋柴火了,留在家裏照顧蘇瑗。
等蘇珮收拾妥當,李二也到了,見她今日沒有將臉弄灰便要出發,趕忙提醒,“蘇姑娘,你的臉還沒有弄好!”
蘇珮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以後都不弄了,有你保護我還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