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休息了片刻,蘇珮便帶著季沅心一同去往隔壁的霍玉村。

昨日她便跟齊世桓說好了,今天下午還會再來拜訪。

到了霍玉村,齊世桓早早地等在了路口,蘇瑗見到齊世桓,歡歡喜喜地奔了過去。

“齊哥哥!”

小家夥對齊世桓十分有好感,原本流放路上就時常要去找齊世桓玩,這半個月來雖然很少念叨,但也經常會問蘇珮,齊哥哥他們怎麽樣了。

是以蘇珮幹脆就將蘇瑗 一起帶著,這些天她一直在家也悶壞了,出來透透氣也好。

蘇父也一同跟著,他明日便要去慶元樓應聘,不放心季沅心,自己帶過來看大夫心中會更加穩妥。

“瑗兒也來了!”齊世桓也驚喜,沒想到半個多月過去了還能再見熟人,“蘇伯父,蘇伯母!”

他伸手抱起蘇瑗,蘇瑗身上穿著蘇珮給她買的新衣服,整個人十分水靈,齊世桓抬頭望去,除了蘇珮,他們一家穿著都不差。

齊世桓有些不明白,蘇珮笑著解釋,“我買了地,要做農活,新衣服弄髒了實在可惜,便沒有換了。”

他這才明白,不過蘇珮竟然有錢買地?

“珮兒阿姊已經賺到錢了?”

他自認為已經發展的很不錯了,能被宋老看中收為徒弟,免了奴役之苦,而他的其他家人,卻在邊境做著苦工。

他偶爾回去看一看,見到越發瘦弱滄桑的父母,總是忍不住落下淚來,而他的父母隻叫他好好學,等他學成成了大夫,便可以將他們救出來。

在邊境,醫者是最受尊敬的,這裏條件艱苦,時常有個頭疼腦熱的病症,便很重視大夫。

蘇珮點點頭,“與酒樓合作賺到了一些,不如你學醫來得好。”

她說的是實話,在縣城閑逛時也能看出來那些大夫極受尊崇,邊境這樣的地方,若會醫術遠比她做飯要容易出頭得多。

雖然懂些藥材基本,但她畢竟沒有係統學過,隔行如隔山,自己不懂醫術,做些急救可以,真要治病救人,還得找大夫。

齊世桓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將幾人請進屋,“師父已經在等著了,不過村裏有人找他看診的人不少,你們可能要等會。”

“多謝。”蘇珮點頭感謝,扶著季沅心跟著齊世桓進了院子。

滿院的藥材香味,進了主屋,才發現裏麵還有幾個人,正堂上坐著一個白須白發的老者,正在給人把脈。

蘇珮便攜著季沅心在一旁靜靜候著,齊世桓想上前給宋老說,被蘇珮攔住。

“都是來看病的,救急不救親,我母親的病症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不急這一時。”

她說話聲音很輕,但還是被宋老聽到了,他抬眼看了蘇珮一眼,低頭繼續給村民看病。

齊世桓點點頭,便不再說了,蘇瑗很久沒見他,拉著他不放,他便帶著蘇瑗去屋外玩了,留蘇珮和蘇父蘇母三人繼續慢慢等候。

不一會兒,蘇瑗跑進來,拉了蘇珮出去,便由蘇父陪著季沅心繼續等。

蘇瑗舉著藥材給蘇珮介紹,“阿姊,齊哥哥說這個叫石斛,有益胃生津,滋陰清熱的功效呢!”

齊世桓手中拿了棵還未曬幹的花,笑著同蘇珮說著,“瑗兒妹妹對這花感興趣,我便給她說了一些。”

蘇珮點點頭,看了眼那花,莖直立,肉質狀肥厚,稍扁的圓柱形,一株有兩朵花,花朵較小,呈淡紫紅色。

與她實驗室裏種植的石斛相差無二,隻不過培育過得石斛開花更多,花朵也大,品質遠比齊世桓手中的要好很多。

見她一直盯著手中的花瞧,齊世桓便舉起了石斛,“珮兒阿姊也對花有興趣嗎?”

蘇珮收會心神,輕笑一聲,“不是,隻是在想這麽一朵小小的花,竟然還能做藥用,覺得有些神奇。”

聽到這話,齊世桓也笑了,“不光是花朵,常見的草木大多都有一定功效,珮兒阿姊若是感興趣,我可以多給你說說。”

他十分積極,跟著宋老學了這十來天,他也知道不少。

蘇珮連忙搖搖頭,“不了,我手頭上事情還多,等忙過這陣,再來向你討教,今日還是先給母親看胎要緊。”

蘇珮婉拒,齊世桓幾不可見地有些失落,那邊蘇瑗又拿了一株花跑了過來。

“齊哥哥,這是什麽花?”

蘇瑗手中拿著的紅白兩色,花瓣細長向外卷著的花,一簇成團,雖然已經幹了,但依舊可以見其形狀。

“這叫金銀花,清熱解毒的。”齊世桓看向蘇瑗,耐心地跟她說著。

蘇瑗聽著齊世桓的話,點了點頭,隨後又拉著他去看別的藥材,興致十分的高,齊世桓無奈衝著蘇珮笑笑,隻得跟著去。

蘇珮也笑笑,看著活力滿滿的蘇瑗,小孩子天性在此刻展現的淋漓。

又在屋外陪了蘇瑗一會兒,蘇父走了出來,叫蘇珮進去,以後她還要照顧季沅心,免不了要多聽些注意事項。

蘇珮和蘇父站在季沅心的兩側,看著宋老摸著胡須給季沅心把脈,季沅心滿臉驚疑,一會看看蘇父,一會兒看看宋老,眼神呆呆的。

“你們這一路辛苦,她都吃的什麽?”

宋老既然收了齊世桓為徒,自然是知道他的身份,而他們又是齊世桓的相識,宋老很容易便知道他們同為流放之人。

蘇父剛剛張口,蘇珮便搶先回答,“前些日子奔勞,我給母親調製了一些營養水。”又將營養水的成分都告訴了宋老。

蘇父在一旁聽著,不知道蘇珮竟然做了這許多,十分驚訝。

宋老聽完蘇珮所說,點點頭,看樣子十分滿意,“不錯,你母親身體無恙,胎兒健康得很,我等會開幾服安胎藥,會去注意飲食,不可再補。”

蘇珮點頭應下,宋老放下了把脈的手,讓季沅心張嘴,季沅心一開始不配合,在蘇珮的勸說下,張開嘴,宋老看了幾眼,又看了看季沅心的眼神,心中有了個大概。

“驚厥之症,已經在恢複了。”說著,宋老又看了蘇珮一眼,“小姑娘懂些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