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村長說好了之後,晚上蘇父回來時,蘇珮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他。

聽到百家宴這種習俗,蘇父沒有任何問題,隻是點頭應道,“珮兒你做主就好,你有什麽打算盡管去做,爹全力支持你。”

烏蒙和蘇兆添也在一旁附和,這些天蘇珮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對她也都十分的信任。

家中沒有人反對,蘇珮便放手去做了。

村長說服是一方麵,要想說動整個村子的人,還是得拿出令人信服的成果出來。

百家宴獻菜便是很好的方式,雖然已經很少有人執行這個傳統,但每年還會有人過來嚐菜,這就是機會。

但是要獻什麽菜這就是問題了,既要展現出味道,又要將蘇珮培育種植的本事展現出來。

蘇珮隻思考了片刻,便已經想好了要做什麽菜,與家裏人說了後,得到了肯定。

很快,蘇珮便將一切計劃妥當,塵埃落定。

翌日清晨,蘇珮帶好了兜帽,去慶元樓與李管事簽訂正式的文書。

因為離過年還有不到五天,慶元樓的東家已經回了老家,便將此事交給了李管事,盡管蘇珮很好奇這個心大的東家是誰,不過東家不方便,也不能強求。

和李管事簽訂好文書後,蘇珮將那一壇子二次蒸餾的酒交給了李管事,李管事樂得合不攏嘴,管蘇珮叫小東家。

蘇珮聽著這個名字有點怪怪的,還是讓李管事喊自己的名字。

李管事哈哈笑了,又問了蘇珮在村裏是否遇到了困難,有問題可以盡管開口。

蘇珮倒也不客氣,“年後我可能需要一些人手,要想那些菜長得快些,就得先做個溫室。”

“溫室?”李管事略微思索了一番,不由得詫異,“你是說給那些田做溫室?”

他隻聽過給人做溫床的,卻沒聽過給田地做溫室的。

蘇珮點點頭,見李管事一臉她瘋了的表情,有些好笑,“以我現在的能力和財力沒有辦法做,隻能求助您了。”

她便將自己的需求同李管事說了,李管事聽完,雖然不太理解這種做法,但還是應承下來。

“好,我現在就著人開始定做這些,年後給你送過去。”

“那就多謝李管事了!”蘇珮朝著李管事嫣然一笑,李管事也心情愉悅。

他從一旁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在蘇珮詫異的目光中打開了。

裏麵放了一張文書,白紙黑字,是一張房契。

蘇珮拿起那張房契,上麵的是東禹縣東麵的一處房子,雖不是什麽高檔地段,倒也十分不錯了。

“李管事,這是?”

“你幫了慶元樓這麽大一個忙,我沒有什麽好送你的,這處房子一直空置,索性就給你了。”

竟是給了一間房子給她?

蘇珮連忙將地契放了回去,推拒了一番。

“無功不受祿,這份禮太重了,我不能收。”

李管事又將房契塞到了她手裏,“拿著吧,就當是給你的新年禮。沒有你,慶元樓隻怕不到半年便會消失,如今不僅東山再起,還高朋滿座,能有如今的繁榮全靠你!”

說著,又對蘇珮一陣誇獎。

“我與你爹聊過一些,你家中也算是時代名門,如今沒落,又逢此難,你小小年紀能有如此心境,屬實難得!”

蘇珮靦腆一笑,倒也不否認,厚著臉皮接受了誇獎。

李管事送房契是為了讓他們在縣城中住方便來回,雖說五六公裏的路程不算太遠,但要經過一荒山,蘇父和烏蒙每日早出晚歸,確實有些不放心。

蘇珮最終還是收下了房契,離開慶元樓後,又去了一趟縣衙。

她日後若要住在縣城,即使有房契也需要在縣衙登記,她今日正好無事,幹脆跑一趟。

在縣衙處登記完,蘇珮又去了李管事送她的房屋處看了看。

蘇珮看著古舊的大門,推門而入,門後是一方庭院,庭院後便是會客堂,二旁有小道可直通後院,後院一間主屋兩間次屋三四間廂房,再往後還有一處別院和餐房,連廚房也是單獨隔開的。

蘇珮進了房中看了一眼,裏麵基礎設備一應俱全,不僅有寬大的木床,桌椅屏風都擺設地十分到位。

她愣了愣,這房子竟然這麽大?!

李管事到底多有錢啊!這麽大的房子說送就送?!

她拿出那張房契,連忙跑回了慶元樓,找到了李管事。

李管事見她連呼帶喘的模樣,連忙扶住她,“發生什麽了,你慢慢說。”

蘇珮喘了一口氣,見鬼似的又把房契掏了出來,“這、這房子……”

似乎知道蘇珮想說什麽,李管事哈哈笑了,讓她把房契收好,這才說了原委,“這間房子也算是東家給你的獎勵,他人不方便出麵,因此托我交給你的。”

蘇珮皺起了眉頭,“東家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李管事也不知道,隻知道東家原本已經放棄了這裏,直到他修書給東家說了這邊的情況後,他便重新審視了慶元樓,並且在知道慶元樓死而複生還更上一層樓之後,同意了蘇珮入股,並且還讓他買了一座庭院送給她。

東家的心思十分難猜,李管事隻能知道個大概,便告訴蘇珮,“東家看重你是好事,你隻管做好生意,日後有機會再當麵問他好了。”

蘇珮懷著滿腹的疑問,隻好收下了房契。

她心中越發好奇,想見見這位東家,李管事卻道東家不止慶元樓一處生意,他在各地多處都有生意,不一定能約到。

蘇珮隻好放棄,等日後有機會再說。

反正她也確實有貢獻,這禮雖然大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收。

又與烏蒙說了一些話,見這孩子已經敞開了心扉,不再愁悶,便告別離去。

回到家中已經正午,季沅心挺了肚子打算做飯,被蘇珮製止,她環顧一周,不見蘇兆添。

“蘇兆添人呢?”讓他在家中照顧母親妹妹,才這麽半天而已,蘇兆添竟就不見了?

季沅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解答了蘇珮的疑惑。

“我見他早上坐立難安,便讓他先忙自己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