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珮頓了頓,她知道太子的意思,自己被人拉入這漩渦之中,成了明麵上的靶子,想要脫身談何容易。

可她依然不想卷入這種鬥爭裏。

蘇珮垂手而立,身子卻挺直,看著太子,眸光明亮,“不就是糧食一事?若是天下百姓皆有良田能種出足夠的糧食,那麽我這農神女之名,自然而然便散了。”

她原本隻想做個躺平的人,農耕一事看似艱難,可找對了方式也很容易解決。

雖然不能保證天災之下的生存,可是正常的農戶,普通百姓的種植農耕生存,她可以教授。

太子挑了挑眉,“你打算把這方法教傳給天下?”

“有何不可?”本來就沒打算把這當做秘密,百姓自己自足生活富裕,一直是各朝各代的奮鬥目標,她要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當然也是好的。

聽她這麽說,太子竟哈哈笑了起來,蘇珮奇怪地看著他,就聽太子說道,“若是你真能做到,本宮倒是真會敬佩你。”

他話裏有話,不等蘇珮再問,已然轉過身,與昭華郡主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蘇珮皺著眉頭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喃喃嘀咕:“怪人。”

太子離去後,眾人熱鬧起來,到了時辰,管家來請眾人去聚雅堂,那邊的節目已經準備好。

昭華郡主的生辰宴,自然不會簡簡單單,蘇珮不適應這樣的熱鬧,打算同昭華郡主說一聲離去。

然而她還沒走到昭華郡主跟前,就被林韻升攔住,麵色不善地盯著她,“你跟我來。”

蘇珮奇怪地看著她,並不打算理會她,林韻升走了兩步見她無動於衷,心頭的火氣更甚。

“蘇珮!”

林韻升怒斥一聲,蘇珮懶懶抬眼,“林韻升,我現在是縣主,注意你的言辭。”

她這身份在太子和郡主麵前不夠看的,但對上林韻升,完全可以用身份壓人。

蘇珮平靜不帶波瀾的目光讓林韻升愣了愣,印象裏的蘇珮從來不是什麽沉著冷靜的性子,平日裏若是受委屈被欺負定然是要嚷嚷出聲的,因此她才總受責罰。

在鄉下呆了一年竟然連性子都變了?

林韻升沉了沉氣,笑道,“再過不久我就是九王妃,論身份,你還壓不住我!”

“是嗎?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準,不過現在你卻是在以下犯上。”蘇珮輕聲笑了笑,看向林韻升的目光裏帶了些嘲諷。

林韻升被這目光鬧得心頭惱火,又想起當年因為蘇珮出現,毀了自己的婚事一事。

蘇珮一家被抄家流放之時,她可是樂了三天沒有睡著,覺得蘇珮這一家真是活該!

不過也幸好當時沒有定下婚約,不然九王妃一位肯定是輪不到自己的。

可一年蘇珮就回京了,還被皇上封了鄉汜縣主,這實在是不公平!

想著,林韻升低聲問道,“你跟太子什麽關係?”

沒想到林韻升竟然注意到了這點,蘇珮有些許驚訝,上下打量了林韻升一眼,看來這個人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麽無腦啊。

“我跟太子什麽關係,與你有什麽關係?”蘇珮不打算回複林韻升,繞過她想去找昭華郡主。

林韻升一腳踏出擋在了蘇珮跟前,咬著牙狠狠看著蘇珮,“我不允許你再毀了我的前程!”

“毀你的前程?”蘇珮覺得好笑,停下了腳步,雙手環胸看著林韻升,“你以為你之前的婚約毀了,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林韻升忍不住怒道,本來兩家談的好好的,結果因為見了蘇珮一麵,那工部侍郎府的小公子轉眼變卦,讓她無端被拋棄。

如今好不容易有九王爺這樣的好婚事,決不允許蘇珮再來打擾!

蘇珮翻了個白眼,剛剛才覺得她不是那麽無腦,這會子還是覺得林韻升簡直無腦到了極點。

“用你那豆子大的腦子好好想想,隻是見了我一麵就說傾心非我不娶,這種男人你覺得是好歸宿?”

蘇珮真的要被氣笑了,京城裏誰人不知,工部侍郎家的小公子飛揚跋扈,整日流連風月場所?是見一個愛一個的典型,京城貴女哪個不是避之唯恐不及?

也就林韻升這種無腦往上爬的人才會覺得這種人會是個好東西。

“你如今有九王爺這樣的夫婿,最好乖乖守著,不要總建立假想敵做些不應該做的事情來,奉勸你一句,你最好不要自掘墳墓。”

說完,蘇珮懶得再理會林韻升,轉身便走,林韻升被她這話氣到,伸手就想攔住她。

“你站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然而蘇珮頭也不回,林韻升氣得原地直接跺腳。

除了廳門,寒風搖曳了片刻,蘇珮縮了縮身子,一旁的烏蒙上前問道,“師父,咱們現在回去嗎?”

蘇珮點了點頭,這裏的人一個個阿諛奉承陽奉陰違,她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反正昭華郡主也不在乎她一個,準備與管家說了便走。

管家聽到她要離開的消息,連忙道,“哎呀,縣主怎麽剛來就要走,可是府上招呼不周?”

“不是,是我家中尚且有事需要處理,便不打擾了。”蘇珮禮貌回應。

管家便不再攔著,答應一會將蘇珮離開的消息告訴郡主,便送蘇珮到了門口。

蘇珮一腳還沒有踏出大門,後麵突然傳來呼喊,“等等!”

她頓住身,回頭便看到昭華郡主身邊的內侍跑到了她的跟前,急急忙忙朝她行禮,“縣主,您現在還不能走。”

蘇珮有些奇怪,“為何?”

“郡主的玉佩丟了,喚您回去幫忙尋找一下。”內侍恭恭敬敬。

蘇珮卻聽明白了,這是懷疑她偷了玉佩?

“郡主的玉佩丟了跟我們有什麽關係?”烏蒙皺著眉頭,擋在了蘇珮身前,“派人去找就是!”

管家也察覺出了貓膩,上前一步笑道,“小公子勿惱,今日人多有些繁亂,想來郡主也是舍不得縣主的,不如多待一陣?”

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烏蒙不上當,知道這些人沒安好心,便打算回絕。

蘇珮伸手攔住他,輕笑一聲,“既如此,我們也回去幫忙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