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羨淳趕到時,隻看到臉色蒼白的阿奇和一眾人跪在地上請求責罰。

他今日被諸事纏身,知道蘇瑗失蹤時已經是晚上,他知道蘇珮緊張家人,便匆匆趕來,結果卻聽到蘇珮也失蹤了的消息。

江羨淳頓時覺得心口一處悶氣無處釋放,他黑了一張臉,伸手便想要掐死阿奇,被阿騰攔住。

“王爺,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縣主要緊!”阿騰連忙出聲,喚回江羨淳的理智,“縣主失蹤時間不久,還來得及!”

江羨淳這才反應了過來,怒視了阿奇一眼,“立刻去找!找不到,你們知道後果!”

眾人死裏逃生,連忙分散尋找。

蘇父見到江羨淳,心中多少還有些畏懼,但是蘇兆添卻並不怕他。

“十三王爺!蘇珮蘇瑗現在失蹤,你滿意了!”蘇兆添蘊含著怒意瞪著江羨淳。

如果不是江羨淳執意要將蘇珮留下來,蘇瑗和烏蒙便不會出事,蘇珮也不會跟著失蹤,有這時間,他們一家興許已經回到了東禹縣,過著輕鬆暢快的日子。

江羨淳眼眸陰沉看向蘇兆添,他身上的氣勢壓人,蘇兆添雖然心中有所驚駭但仍然不退步。

蘇父見狀,連忙拉住了蘇兆添,向著江羨淳陪著笑臉,“王爺勿怪,添兒也是擔心他們的安慰,並未有意冒犯!”

然而江羨淳沉了沉臉色,卻並沒有什麽責怪之意,隻是說道,“我會把他們都找回來的,即將宵禁,你們先回去吧。”

蘇兆添無事江羨淳的臉色,還想再說,被蘇父拉住,隻得咽下想說的話。

“希望王爺說到做到!”

他哼了一聲,跟著蘇父回了蘇宅。

江羨淳眸色幽暗陰沉,他看向遠處的皇城,握緊了拳頭,轉身離去。

宵禁時分,街上空空****,隻有守衛軍來回巡視。

蘇珮悠悠轉醒,腦子依舊迷迷糊糊,她抬眼看向四周,借著屋外的光亮勉強看出來,這是間柴房。

身旁有低低的垂泣聲,蘇珮忍著頭痛坐起,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反應了片刻,腦子瞬間清明。

臥槽她也被綁架了?

她立刻巡視周圍,發現屋子裏還有兩個同她一樣被綁起來的女子,房間光線不明,隻能分辨這幾個姑娘都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

沒有蘇瑗,還好。

兩人嗚嗚咽咽的聲音在耳邊來回晃**,蘇珮聽了心煩,“別哭了。”

誰知道這話一出,兩個人的哭聲更大了, 哭聲一高一低起伏不已,蘇珮的頭忍不住疼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冷靜一點。”蘇珮隻能讓自己盡量溫和,“咱們不是都還活著嗎?”

誰知道這句話卻讓女子更加難過了,“活著還不如死了!”

“左右都要被人牙子賣了,與其被賣去那種醃臢的地方,不如趁早死了還能保全清白!”

蘇珮驚大了一雙眼睛,這兩個人對自己的情況這麽清楚?

見她一副不明白情況的樣子,兩個女子停止了垂泣,跟她說起了當前的處境。

她們都是被人牙子綁來的,在蘇珮醒之前,人牙子就來過一趟了,說要把他們賣給正當紅的青.樓換錢。

“我不過是看那婦人抱著個孩子有些可憐,便給他們帶了路,誰曾想他們竟然恩將仇報將我拐來了這裏!”小玉哭花了一張小臉,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明明是做善事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我也隻不過是看那個父親可憐,便去為那個失去了母親的孩子送廁紙,誰知道就被打暈帶了過來。”小青哭得更加傷心,她的頭現在還是痛的。

二人說完,臉上掛著淚珠看向蘇珮。

蘇珮抿了抿唇,“我是在找我失蹤的妹妹被迷暈……”

話說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問道,“你們有看到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嗎?長得很水靈,身邊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

六七歲的小孩?小玉小青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小玉見蘇珮有些失望,便同她道:“要不然等一會人牙子來了,你問問他?”

隻好這樣了,蘇珮點了點頭。

有了這個小插曲,兩個姑娘倒沒有之前那麽害怕了,反而聊起了各自的情況。

這二人性格類似,平日裏十分乖巧聽話,也十分善良有愛心,極為容易信任別人,因此才容易被人牙子抓住,而他們被綁走時,太陽都還沒落山。

蘇珮歎了一口氣,果然不管什麽時代,人販子都很猖獗。

三人聊著天,很快屋外傳來動靜,門被推開,兩個大漢手拿著蠟燭走了進來。

“喲嗬,都醒了,這次的貨有些少了,不過還好姿色不錯,應該能買個好價錢。”絡腮胡的大漢通旁邊的男人說著,上下掃視了三人。

“前陣子皇上駕崩,城裏禁嚴,還能找到就不錯了。”另一個男人回道。

他走上前,蹲在三人麵前,蘇珮這才看清他的臉上有一條很長的刀疤。

刀疤男盯了三人的臉仔細瞧了半晌,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這批的賣給青窯,咱哥倆又能好好逍遙一陣了。”

青窯,秦樓楚館,小玉小青聽到後臉色頓時嚇得慘白,又開始哭了起來。

倒是蘇珮一臉平常,她看著絡腮胡和刀疤男,連忙問道:“敢問二位大哥,你們有看到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嗎?長的很水靈,身邊還有個十來歲的小男孩。”

沒想到竟然有人不害怕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來到了蘇珮的麵前,哈哈大笑,“哥哥們每天見到的水靈小女孩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蘇珮連忙道,“小女孩頭戴藍色花簪,穿著書院的布衣,小男孩輕輕瘦瘦,會一些身手。”

“有點印象,是不是東南那邊的書院?”絡腮胡的大漢摸了摸胡須,一臉的探究,“那兩個是你什麽人?”

“是我妹妹!”找了一晚上可算是有了些眉目,蘇珮眉色稍喜,“大哥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大漢撇了撇嘴,“怎麽?你都要被賣了,還有心情擔心自己妹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