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美人一顰一笑回神抬眸俱是觀賞意味極佳,蘇珮撐著下巴,細細欣賞。
江羨淳在一旁陪著她,等到看完了舞,又開始欣賞起詩詞來。
花朝節的熱度不減,附近的酒樓茶館安排了房間,供才子佳人休息。
上午的爭豔鬥詩已然十分熱鬧,下午活動依然繼續,一直持續到傍晚。
今日宵禁也會推遲一個時辰,讓大家玩個夠。
正當午時,蘇珮和江羨淳就近找了間客棧,要了隔間用餐。
雖是隔間,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隔音的功能,蘇珮隨意點了幾道菜,便拿著在集市上買來的花枝看著。
這是一朵異色牡丹,在這個時代並不常見,沒行到竟然有人能夠培育出來。
當然它的價格也是不菲,足足要八十八兩銀子,蘇珮一開始也不想要,江羨淳看出了她對這朵牡丹的喜愛,大手一揮便將這朵異色牡丹買了下來。
蘇珮也沒有客氣,抱著牡丹花枝便走了,江羨淳想要獻殷勤,那就讓他獻吧。
她被他關了這麽久,就當是彌補自己了。
客棧的飯菜並不如酒樓的美味,倒也算是可口,蘇珮吃飽飯,又開了一間房休息。
江羨淳始終陪在左右,為了隱蔽,六六並沒有跟出來,隻有江羨淳和蘇珮二人。
蘇珮坐在床邊上,看著一旁默默瞥向窗外的江羨淳。
“有什麽不對嗎?”
江羨淳關上了窗戶,走到蘇珮跟前,臉上帶了些笑容,“咱們下午別逛了,回蘇宅看看你爹娘吧。”
蘇珮微微思索,看向他,點了點頭,“好。”
她出來的前提就是一切聽從江羨淳的安排,從觀賞歌舞時起她就發現江羨淳一直在警惕地看著周圍。
想必是發現了什麽吧。
蘇珮十分聽話,江羨淳垂眸看著她,六六今日給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就算不能露麵也想讓她開開心心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蘇珮著妝的模樣。
顧盼生輝,巧笑嫣然,朱唇微啟,宛若神女。
蘇珮歪頭看他,他連忙收回目光,將心頭的悸動按下。
略微休息了一陣,蘇珮便重新戴好了鬥笠,跟著江羨淳離開了花朝節,到了街邊的路口。
路口處,阿騰早已備好了馬車等候。
蘇珮提裙上了馬車,江羨淳坐在自己的對麵。
二人相顧無言,蘇珮透過馬車的簾子,隱約可以看到外麵繁華的場景。
到了蘇宅,蘇珮下了馬車,江羨淳站在她身側。
阿騰上前敲門,屋裏有人應聲,很快來人開門。
開門的是阿元,見到阿騰的一瞬間,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正欲關門之際,一眼瞥到了身後的蘇珮。
蘇珮現在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實,阿元皺著眉頭看過去,片刻反應了過來,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
她欣喜地上前,伸出的手微微顫抖,蘇珮掀開鬥笠,朝她笑了笑,“我回來了。”
阿元眼中的淚水頓時湧了出來,顧不得許多,連忙伸手抱住了蘇珮,“珮……兒……姐!”
她的聲音喑啞,說出來的話也模糊不清,蘇珮驚喜地看著阿元,“你能說話了?”
阿元連連點頭,可是一著急又說不出什麽來,急得不行,拉著蘇珮就往宅子裏去。
蘇珮扭頭看了江羨淳一眼,見他並不反對,便跟著阿元回到了宅子裏。
宅子裏一切都沒有變,蘇珮離開家,家中的開支便由蘇父外出工作支撐著,蘇兆添接了不少活計,這會兒還在書坊裏奮筆疾書。
蘇瑗和烏蒙去了學堂還沒有下學,家中此刻便隻有季沅心和阿元在照顧著蘇兆意。
剛走進房中,蘇珮便看到了哄蘇兆意睡著的季沅心,季沅心抬頭,見到蘇珮的一瞬間,愣了愣神。
直到阿元到了跟前欣喜地喚她,她才回神,放下了蘇兆意,連忙起身擁住了蘇珮。
“珮兒!珮兒你終於回來了!”季沅心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她伸手不停摸著蘇珮的臂膀,言語中止不住地疼惜,“你瘦了許多。”
被關在宅子裏的蘇珮懷著心事,吃得也不如以前多,確實清瘦了一些,蘇珮抬手抹去季沅心臉上的淚水,安慰著她。
“娘,我沒事,這些日子家中還好嗎?”
“好,都挺好的,就是你不在家,瑗兒和烏蒙總是念叨你,兩個孩子又是倔脾氣,添兒廢了好大功夫才說服他們。”
季沅心抹抹眼淚,拉著蘇珮坐到了一旁,正想和蘇珮說說最近家中的情況,一轉頭便看到站在了一旁的江羨淳。
她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怒聲道,“你怎麽在這裏!”
見季沅心如此不待見江羨淳,蘇珮連忙拉住她,“娘,你先冷靜。”
季沅心伸手將蘇珮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很恨地看著江羨淳,“珮兒,就是他帶走你將你關起來的,你別怕,娘在這裏,他帶不走你的!”
看著護犢情深的季沅心,江羨淳垂眸,並未生氣,隻看了一眼蘇珮,低聲道,“我在外麵等你。”
蘇珮點了點頭,季沅心還想開口罵,就被蘇珮拉住。
“娘,我時間不多,咱們娘倆兒好好敘敘好嗎?”
季沅心看著離開屋門的江羨淳,又轉頭看向蘇珮,眉頭越皺越深,“珮兒,你……”
蘇珮歎了一口氣,輕聲道,“我今日能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別激怒他。”
季沅心哪裏不明白,想到蘇珮如今的處境,眼淚又不自覺開始在眼眶中打轉,“我的珮兒怎麽這麽命苦!他……他可有欺負你?”
蘇珮搖搖頭,看了一眼一旁熟睡的蘇兆意,扶著季沅心坐到了一旁,這才說道,“他沒有欺負我,隻是將我關在宅子裏,不讓我出門。”
說著,又道,“你們不用擔心,他這樣做也隻是為了保護我,有人想要抓我威脅他,之前瑗兒和烏蒙便是受了我的牽連。”
她將太後皇上和齊王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季沅心,季沅心聽後,沉默了片刻,流著眼淚直生氣。
“又是這樣,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這些皇室的人就隻會這些嗎,竟將這些手段用到了你的身上!”